今兒她是來找言菀的,不曾想會遇到久不露面的徐姨娘。
早前言菀遞帖子請她到府上玩兒,讓她與段修下棋,因為當時徐氏不在,府上也對外說明,是生了重病回老家休養。
而言菀又是嫁過人的,肯定不會在娘家常住,她便以為言菀有意撮合她與段修。
如今徐姨娘回來了,她該沒機會了。
而段修留她下棋,恐怕也是想說,他有個妾便滿足了,不需要正妻。
心里到底有些不太舒服。
但良好的教養,不允許她失禮。
勉強留在這兒,因為不定心,輸得特別慘。
徐姨娘在旁邊問,她是不是不會下棋。段修卻說她會,還夸她秀外慧中,搞不懂他們一家子,是不是玩她的啊。
抬眼看言菀與段修說話,又覺得不像。
段修可能會耍她。
但言菀不會,她應該不會看錯人。畢竟能跟周三姑娘那樣清高自傲的人處得上不多。但凡會裝一些的姑娘,那周三都不會與之來往的。
“你這手怎么弄的?”
段修垂眸看言菀的手背,很深的一點淤青。
“不小心磕到的。”
“成天冒冒失失的,去瞧瞧你奶奶罷,你走后她一直念叨你。”
言菀應聲后,又與徐氏說了兩句,這才告辭去找老太太。
徐氏尋了個借口與言菀一道去,出門便問言菀,那狐貍精什么時候勾搭上段修的。
狐貍精,自然指的任嫻。
言菀當著徐氏的面,不好把話將明白:“是奶奶喜歡那任姑娘,有意撮合他們。”
“你爹娶親了,娘如何安置?”
“您自然還是府里的姨娘啊。”任嫻如果介意徐氏,當日她遞帖子請對方來玩,對方根本不會來。
來了,就說明能接受段修這么個情況。
“你讓我在府里頭,看著他們恩恩愛愛?我可看不下去。”尤其除了老太太以外,府里上下都以為她是女孩兒的親娘。
因為段修與她分院子住,甚至有人說她當年使手段勾引段修生的女孩兒。
氣死人了。
雖然那些人已經被段修處置了,但以后,保不準還會有人說。
若段修再娶妻的話,她不受寵的事兒,更是板上釘釘,她的臉往哪里擱啊?
言菀:“........”
這倒也是。
想了想:“您還是跟著女兒罷,咱們去信祿峰,您在那兒,若是有中意的人,女兒允許您嫁。”
徐氏不做聲了,頓了一會兒:“娘這么大年紀了,又是許過人的,哪還好嫁?”
“許過人怎么了?您才三十出頭,還正值青春呢,如何不好嫁了?您不用盯著爹的,他根本不適合您。”
段修喜歡蘇蔓蓉那類的大家閨秀,任嫻就是那一類。
且如今段修一心事業,任嫻如果和段修在一起,會盡全力做好份內的事兒,讓男人無后顧之憂。
徐氏卻不行。
她不懂管家,又只會賣弄風情,即使讓她當主母,她也挑不起大梁。
徐氏有些不甘心,聽言菀夸她正值青春,臉上有了些許笑容。其實她也不想扒著那個男人。
太陰沉可怖了。
對比起言致遠,她如今覺得那個男人才是真心待她的。
可事情走到這一步,無法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