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獵場回來后,高勝頤又變忙了,經常夜不歸宿,因為他在勾欄院摟過女人的事兒,他晚歸,言菀便會偷偷檢查他的衣裳有沒有香粉味。
阿禪撞見她聞高勝頤的衣裳好幾次。
她也拿著聞,除了汗味,什么味兒也沒有:“夫人,您這個怪癖,得改改了,被公子瞧見,多不雅觀啊。”
街上的流氓,好像就是這樣聞女兒香的。
言菀:“.......”
阿禪拿起言菀跟前的衣裳:“奴婢拿到盥洗室去了啊。”
哦。
阿禪走后,言菀去找了三個徒弟,教了他們功課后,布置課外任務,便是明日去郊外采草藥。
她也會著去,現場檢查幾人近來的學習成果。
高勝頤聽聞她要去郊外,遣了兩個隨從跟著她,見到人,才知道對方是阿蠻。
“你的傷好了罷。”
和段修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高勝頤說阿蠻受了重傷,她本想親自去瞧瞧的,后來也沒去成。
眼下見了,左右打量他。
“謝夫人掛心,正月受的傷,這會兒若沒好,那還得了?”
言菀噎住了。
到了郊外,找了好幾座峰,才找到一座有藥材的,并不是很多。
言菀讓方策找止血化瘀的草藥,又讓雙胞胎的事治傷寒的。大西北的郊外,可能會有狼,言菀讓另一個隨從跟著雙胞胎,免得出岔子。
她則與方策一起。
一個時辰后,不管有沒有采齊草藥,都要回到峰腳下。
約好后,便分兩路了。
言菀沒挖過草藥,也沒見過多少活株,但還是能一眼分辨出藥材種類,方策年紀太小了,做事有些莽撞。
不認識的毒株,他也敢伸手碰。言菀幾次提醒后,便由著他了。
人總要吃過虧,才會學乖。
方策狗屎運找到了言菀要他找的藥材,分外還挖了一顆兩指粗的人參:“師父,這顆人參送您補身子。”
“我不需要,給你妹妹吃罷。”
方春菲身子底不太好,總容易生病,近來換季,又病了。
高勝頤見了,說她買了個小姑奶奶回來。
言菀嗆他只看到人家生病花銀子了,忽略人家勤勞的付出時候,是封建老地主公,他聽不懂,卻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話,氣的不輕。
方策千恩萬謝,保證以后學成醫術,會報答她。
言菀笑瞇瞇的:“我可沒指望你回報。等你有了本事,別做壞事,就是對我的報答了。”
幾人到峰腳,快到約定的時辰了,雙胞胎和那個隨從才出現在視野內。
尤八腳歪了,被那隨從背著。
尤九到言菀跟前要她做主:“師父,這人背了姐姐,便算有肌膚之親,師父您要替姐姐做主才是。”
尤八從那人背上下來斥尤九:“你別添亂。”
尤九不聽,直言尤八一個黃花閨女被男子背著,有失體面。
言菀聽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她們住口后才張嘴:“既然如此,你怎么不背著你姐姐?”
“徒兒如何背的動?”
“你背不動,又不讓別人背,留她在峰上喂狼啊。再說了,你以后是要做大夫的,難道摸個病人,就要對他們負責嗎?荒謬!”
言菀三言兩語,問的尤九啞口無言。
兩姐妹雖然是雙胞胎,但性格相差太多了。
尤八雖然不如方策有天賦,但特別用功,做事又謹小慎微,反觀尤九,心眼兒多,學業上也是馬馬虎虎。
言菀決定再觀察一陣子,如果這個丫頭再不長進,便不能怪她無情將之逐出師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