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仵作的時候也解剖過尸體,但像女孩兒這般一絲不漏畫出來的,他認為自己就算專程學,沒個一年半載的也難以做到。
“你如何會懂這些啊。”
言菀看了看他,專注畫了兩筆,又停下:“我要說我以前學過這些,你是信不信?”
高勝頤瞳孔一緊。
她主動與他說這些,是不是想要跟他說她從前的事?
手微微攏成拳狀:“你的話,我都是信的,在哪里學的。”
“在女子也可以上的書院里頭學的。”
“不曾聽聞大周有哪所書院,招收女子的。”
“不是大周,在很遠的很遠的地方。算了,你嘴上信,心里頭還是不信的。”言菀不打算說了,專心畫畫。
高勝頤被挑起了好奇心,還想繼續問下去,她卻如何也不開口了。
氣呼呼的走了。
言菀看著甩上的大門,撓了撓頭,她剛剛有想說自己是穿越來的沖動,又擔心他以為她得了癔癥。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花好人體結構圖。
待她拿去教方策和雙胞胎時,三人都不敢正眼瞧。
言菀感到無奈,她可算明白,高勝頤說的男女混搭教不妥之處了,單看個畫像,一個個便含羞帶怯的。
“原本我打算你們看懂了這些,便教你們針灸刺穴。沒想到你們如此態度。不學我撤了啊。
這針灸療法,要考進太醫署才會教,而且教的還沒有我這個精進。”
三人這才抬起眼眸,但看著上面的圖,眼神還是略有躲閃。
言菀見狀,很看不慣,學就學,不學就不學,惺惺作態,令人不爽:“到底學不學?不學滾蛋!姐還不愿意教了呢。”
說著便要卷起畫像。
方策上前制止,說他在背了,言菀叫他背兩個聽聽。一百多個穴位,方策竟能背上三分之一。
有些字不認識,他記得住比劃,便用筆默寫下來。
言菀驚訝于方策的記性:“這張圖你先看罷,光背下來不行,具體位置也要記得。”
“是。”
言菀又看向雙胞胎:“當他背會了,再到你們罷。叫你們,一個個還忸怩。哼!”說完走了。
雙胞胎:“.......”
尤九等言菀走遠,對尤八說言菀于她們有意見,平日里便關注那個下人,這會兒,更是明著偏心眼。
“你少說兩句罷,此事分明是咱們技不如人。”
尤九不服氣,但還是聽了尤八的話,不做置評了。
言菀回到主屋不久,方春菲來了,在她門前探頭探腦。
言菀喊她進來,看到她手里拿了一雙天水碧色繡花鞋。
看大小,應該是自己的號,做工還不錯。
“給我的?”
方春菲點點頭:“奴婢在以前那座宅子里做的,您別嫌棄,看合不合適呢?”
放到地上,小手抬言菀的腳。
言菀挪了一下:“我自己來。”大小竟然正好:“這幾天忙著教徒弟,忘了你,你在哪個院子做活?”
“奴婢不在院子里,奴婢負責府里衣裳的縫補。”
言菀讓她以后到她的院里伺候,不到十歲的小姑娘,縫補宅子里所有下人的衣裳,工作量不小。
高勝頤回來,看到院子里多出個人,就知道言菀那不該有的同情心,又出來了。
懶得跟她爭辯,就當沒看到院里的人。
拿出閻風的來信,交給她,酸溜溜的問,她何時和閻風又聯系上了。
言菀沒有說閻風給她解藥的事,擔心他一激動,又要去找龍澹報仇,隨意扯了個借口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