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掀開簾子,前面的馬車也是停住的,路堵住了。
小廝前去打聽,回來說前面發生了人命案。
官府封鎖了現場,因為官道上有血跡,導致路封了,需要等衙役勘察完現場才能恢復通行。
段老太太聽后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
徐氏默默說一句晦氣,捂住心口,佯裝受了驚嚇,讓小廝再去打探打探,何時能夠通過。
小廝應聲后,正欲前往,言菀喊他等等,要跟著他一塊兒去。
拿惟帽準備戴到頭上。
徐氏拉著她:“女兒家家的,跑那等血腥的地方,你不怕做噩夢啊。”
段老太太也讓言菀留下來等。
言菀道:“大白天有人命案,兇手肯定跑不遠,我去看看,興許能上忙。”
當著段老太太的面,徐氏不好罵言菀多管閑事:“你一個女兒家,能幫上什么忙?老實在這兒呆著,萬一嚇出個好歹來如何是好?”
段老太太也不同意言菀去。
言菀已經戴上了惟帽:“我去去就來。”
掀開車簾,動作利落的跳下了馬車。
段老太太嗤道:“跟她爹一個德性!”決定了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
言菀剛擠到前面,便聽仵作說,女子雙眼大睜,渾身上下除了腹部被剖開,無一處傷痕,四周又無打斗的痕跡,應該是死于惡鬼索命。
她忍不住嗤了一聲:荒唐!
被衙役擋在外面的老百姓對于仵作的說辭也持懷疑態度,交頭接耳在一起議論。
仵作回頭,一眼看到在前面,貴女打扮的言菀,她身邊兩名護衛和一名小廝,幫她隔開身邊的人。
衙役此時走過來。
命令言菀走遠些,別妨礙公務。
言菀亮出了腰牌。
今兒陪段老太太出府,她還想去一趟將軍府,之前閻風開口向她為林鳳姝做一個香包,當時缺藥材便未答應。
如今做好了準備送過去。
所以將之前林鳳姝給她的腰牌帶上了,這般去府里不用等下人通傳。
對方看到將軍府的信物,立馬彎腰作輯:“潘某有眼不識泰山,唐突了姑娘。那仵作之詞,吾等并未采納。”
“未采納,也未見你們反對。”言菀拿著腰牌,又面對攔住她的兩個衙役,那兩人立即讓了行。
言菀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中進了禁地。
往里走了十來步,看到靠墻根的地方躺著一個人。
身上蓋了塊白布。
言菀靠近后,伸手去揭尸體上的布,小廝攔著她:“少夫人不可。”
“我只看看,是不是鬼索命。”言菀拂開小廝的胳膊,揭開了白布,尸體身上衣衫不整,整個小腹被掏空了,鮮血染透了衣裳,她身下也有一攤。
言菀環顧四周,有不少嘔吐物,應該是發現她的群眾和后面趕來的衙役的。
護衛和小廝見到死者的慘樣,饒是他們,也不禁雙腿發軟,少夫人卻面不改色。
這膽量和氣魄,連男子也趕不上。
仵作聽到小廝喊她少夫人,也跟著喊:“這位夫人做過這一行啊,相公沒嚇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