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心里盤算著,也真把自己當作了言菀的娘,看她的眼神,如春風般和煦。
言菀被徐氏的表現,弄得茫然不已。這女子之前明明因為言致遠休了她的事,傷心欲絕。雖然沒說不來段府,但看她的樣子,是有些抗拒成為段修名義上妾室的。
而且為此還悶出了心病,才幾天,又想開了嗎?
轉瞬一想,又能理解。
段修三十來歲的年紀,長相俊美,氣度不凡。
各方面實力天花板。
主動挽留徐氏做他孩兒的娘,換她她也愿意。
準備留在段府住一晚,看看段修對徐氏的態度如何。
段老太太聽說她要住下,將她安排在段修隔壁的院子。
徐氏道:“女孩兒這般大了,離父親太近,不大妥當罷?”應該安排她住那兒差不多。
“如何不妥?”
徐氏一噎,隔壁的庭院,中間隔了一條巷道,確實并無不妥,默默垂下頭不做聲了。
段老太太一早看出徐氏不是一個安分的人,瞥了她一眼,就差說你給我老實點兒了。
天快黑了段修才回來,聽說言菀要住府里,暗暗嘆了口氣,看來女孩兒對那個妾,非常上心,擔心他會虧待她,特意過來監視的。
生恩沒有養恩大,說得一點兒也不假。
也怪他當年無能,若早一步知道那個女子為他生了孩子,旁人不會有機會養大他的女兒。
言菀親自去廚房為段修端了飯菜,給他講為侯府夫人治臉時聽來的事。
段修吃飯的時候不說話。
屋子里只有言菀的一個人的說話聲,徐氏來了一趟,被人攔在外面,想喊言菀又不喊,悻悻的回去了。
段修放下筷子:“你若是個男孩兒,以后的成就不會比爹低。”
女孩兒,雖懂得人情世故。
但心思到底太單純了,又是個學醫的,天性就愛救助人。
連個下人受傷她都要親自給看看。
嫁的人,卻心狠手辣。
那高三公子,看著沒什么用,卻悶頭干大事。
信祿峰的主帥,倒臺的很蹊蹺。
若不是他女兒的夫婿,下一步他便對付他。
言菀沒興趣做公務員:“女孩兒就不能有您的成就了?女孩兒若能耐起來,那也是不得了的。如今的社會沒發展到那個程度。您信不信,總有一天,男子要匍匐在女子的腳下。”
段修:“.......”又語出驚人。
“出去可不能這般妄言,惹人笑話。”
“我只在您面前說,嘿嘿。”
言菀饒到他身后給他捶背,等下人將碗筷收了,抹干凈桌子,她才說去休息。
次日段修休沐,言菀見他和徐氏相處算和諧,過了晌便回去了。
送走言菀,段修對徐氏的態度,便疏離了。
說話時臉上雖然帶著笑意,眼底卻是冰冷的。徐氏看不透,還以為段修已經被她的美貌征服了。
......
十五這一天。
原本言菀都是與高老太太去護國寺敬香,如今換成了段老太太,徐氏也跟著一起了。
言菀一路上為段老太太講信祿峰的風土人情,她的所見所聞。最后說:“老夫人,以后有機會,我帶您去那邊見識見識。”
“一把老骨頭了,哪有你們年輕人那樣的精力?到了信祿峰,老骨頭不得顛散架了。”
言菀哈哈大笑:“您還年輕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