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乍一看,以為忠域侯夫人的臉好了。
待對方走近才發現她涂了一層薄粉。
她說:“不是交待過您,除了我的藥膏,什么也不涂的嗎?”
“我尋思著臉不是快好了嗎,所以略施薄粉。”忠域侯夫人摸著光滑的臉蛋。
瘡痘長在臉上七八年了,再次擁有平滑的皮膚,如何能不讓她激動。
今兒出門和那獨眼龍打了個照面,差點把他另一只眼珠子也瞪出來了。
說著掏出梳妝鏡左照右照。
言菀說皮膚沒有完全恢復,胭脂水粉可能會刺激到新皮再次冒痘。
嚇得忠域侯夫人立刻將臉上的妝卸了。
言菀將提前準備好的藥用面膜敷到忠域侯夫人臉上。
等藥效被身體吸收后,讓忠域侯夫人洗了臉,送了她兩顆藥丸鞏固。左右叮囑:“紅印子未徹底消退之前,務必忌口,勿要化妝。否則后果自負。”
忠域侯夫人連連答應。
這次她沒有給言菀銀子,但隔了兩日遣人送了一大馬車謝禮過來。
還有一張忠域侯府宴會的請帖。
忠域侯夫人本就是個高調的人,如今她的臉基本上恢復了,過個幾日痘印下去,想要驚艷眾人。
言菀的護衛在卸禮品,阿禪和屏兒則在旁邊記錄清點。
她們兩個是婢子中少有的識字的。
言菀手里有了銀子,對用心伺候她的兩個丫頭也大方,她們的穿著打扮和普通富戶家的姑娘差不多。
馮氏見了暗暗撇嘴說:“主子沒主子的樣,婢子也沒婢子的樣。”
言菀在高勝頤的書房翻看醫書,瞧見院門口朝此張望的馮氏:“二嫂,又來討東西啊。”
馮氏:“.......”
言菀合上書,抬步出了門,讓阿禪拿了兩匹上好的布料送到馮氏跟前:“二嫂,日后我這院子里可能隔三差五就有人送東西,堆在庫房里不用也是浪費。你缺東西,隨時來向我討。”
馮氏:“.......”
當她是要飯的嗎?
馮氏自覺受了侮辱,撂下一句:“瞎顯擺!”走了。
言菀勾了勾嘴角。
對馮氏的背影故作惋惜道:“本來還想邀請二嫂與我一起去忠域侯府宴會的呢,看二嫂的樣子,不想陪我呢。”
馮氏腳步一踉蹌。
言菀見狀,掩嘴偷笑,心道:草率了吧?!
轉身到耳房,挑了幾樣自認為不錯的禮品送去討好高老太太和劉氏。
如今高老太太雖然對她有了一些意見,但對方對她的關心還在,昨晚兒還遣人送了一盅燕窩給她喝。
高老太太拿到言菀的禮物,心里頭有了幾分欣慰,忍不住道:“菀菀啊,你真的只看了幾天的醫書嗎?”侯夫人遍布瘡痘的臉,她以前看過,雖然那天她到訪的時候,戴了惟帽,但隔著一層薄紗,依然能看到她滿臉的紅疙瘩。
前兩日再見,那臉小臉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依照忠域侯夫人的身家地位,什么樣的大夫沒瞧過?
如今臉竟被女孩兒輕易治好了,女孩兒本事肯定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