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等劉氏不情愿的應下后,又繼續說:“至于做買賣,兒媳以往一個月的月銀是十兩,現在雖然提升至二十兩,可又有母親需要贍養。兒媳是她唯一的孩兒,總不能有了婆家,便把她趕到大街上去罷。”
老太太聽了理由,心中的氣悶散了不少。
那徐氏背著男人與人私通生下的女孩兒,那邊肯定回不去了。
而段修即使想接回去,也需說通族中長輩,打點好一切,否則女孩兒的身份便名不正言不順,于段家,高家,都不好。
說起來這女孩兒的出身很腌臜了。
根本配不上他們高家這樣的清白世家。
想到這茬,心口又堵了起來。
她嚴肅的命令言菀將名單交出來,買賣這事,以后不許再議。
言菀本來也未打算賣東西,她的目的是結交那些夫人。好在那些名字對應的樣貌都記下了,留著名冊也沒用,讓阿禪去取了來交給老太太。
這件事才算過去。
劉氏未真正讓言菀吃虧,反而賠出一筆銀子,肉疼不已。
回到自己院子,捂著心口說難受,文慧和馮氏安慰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好轉:“那小蹄子鬼靈精的,以后你們都避著她點兒。”
文慧未真正討教過言菀的厲害,且她也不常住府里,對于劉氏的話,并不當回事兒。
而馮氏被言菀整過幾次,便學精了,每次都是在一旁看著劉氏和言菀斗,這次也是一樣,眼見劉氏又敗了,她對言菀自然又敬一尺。
“看她能逍遙到什么時候。”
馮氏已經托人給言老爺送了信,說明言菀的身世,恐怕不日,那個男人便會來京都找徐氏算賬,屆時事情鬧大了,段修一頂奪人妻的帽子扣下去,名譽受損暫且不說。
風言風語傳到皇帝耳朵里,看他這內閣首輔,還能坐幾天。
馮氏一個女子都能想到的事情,段修又豈會想不到,他在徐氏搬進高勝頤私下的宅子后便找上門了。
給了她兩條路選擇。
“一,白綾上吊,段某厚葬你。二,在言致遠找上門來后,說認識段某在先,女孩兒是段某的,你不敢說,才隱瞞他此事。”
段修有自己考量,他雖同言菀說會去湖州感謝言致遠對她的撫育。
可那樣一來,眼前的這女子便不能歸他處置了。
女孩兒沒有了名義上的生母,旁人比照她的相貌,早晚查到蘇蔓蓉那兒,如此一來,他們的事情便瞞不住了。
那時候,女孩兒就真的成私生子了。
徐氏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等她回神,憤怒的跳起來罵段修無恥之徒,被兩邊的侍從按著啪啪打了兩個大耳光才老實。
段修靠著椅背,姿態慵懶,卻不怒自威:“總歸你是瘦馬,被人送來送去的也不稀罕。念在你生了女孩兒,段某會安置好你的后半輩子,以后少往女孩兒跟前湊。”
段修警告完便走了。
徐氏又氣又惱,哭哭啼啼的換來侍女,吩咐她到高府找言菀,以自己不適為由讓其過來。
婢女到高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言菀聽說徐氏身子不爽利,吩咐人套馬車準備過去。
阿禪拉住她:“少夫人,時辰不早了,這會兒驚擾老太太,您又要挨批評了。徐姨娘在那兒好吃好穿的,還有那么婢子伺候。您有何好擔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