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同他打了個招呼,稱呼自然是段大人,段老太太嗔怪道:“你叫我老夫人便罷了,爹也是不叫,可過了啊。”
段修卻不著急,和女孩兒才見了幾面,她總要時間適應。
言菀不知道怎么回答,等她想說醞釀個幾天再叫,段老太太又說:“菀菀,你讓下人給我抓的藥,很管用啊,昨晚兒睡前泡了一次,一整個晚上腿都在發暖。”
言菀擼起了高老太太的腿,那個藥味道很大,泡了會留下藥味。
這老太太不信她,但也不想讓她失望。
言菀是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直接道:“您沒泡罷?但形容得很貼切,就跟真的一樣。不過那藥泡了后腿不會發暖,據我所知,應該什么感覺都不會有的。”
段老太太被言菀直接揭了謊話,臉上有些過不去。
但也沒惱。
呵呵的笑著,夸她有本事:“什么也瞞不過你。”
言菀將老太太的褲腿放下:“您沒用藥泡過腿,這針施了也沒什么用,明兒我再來罷。今兒可不能不泡了啊。”
老太太應下。
今日要陪劉氏參加英國公府設的宴。
她得早些回去,想要走。
段修哪里舍得,留言菀用膳,這次言菀沒答應:“今兒我得陪我婆婆去參加英國公府的設的宴會呢,回去晚了,不好交待,明兒我還來。”
隨后又想起段修明日應卯,不會在家,她來了也見不到他:“您有沒有暫時不穿的衣裳,我拿回去裁樣,然后給您做兩身。”
正好她要給高勝頤做衣裳,順帶給他也做,還能討他歡心。
讓他在蘇家逆謀這事兒上,多費費心。
段修本來有些不高興她以陪婆婆而不留在段府的借口,聽她主動要給他做衣裳,立刻便命人去他屋里取他的舊衣。
言菀看他指使的是一個小廝,越發確定他身邊沒有女子,小廝能周到嗎?照顧人這事上,還是女子細心周全些吧?
段老太太身邊的幾個婢女都挺機靈的,不知道為何,沒有被指派到他跟前伺候。
小廝不多時拿了個包袱來,遞到言菀手上。
言菀道:“您沒有不喜歡的顏色罷?我按照自己的眼光選布料了啊。”
段修點點頭。
他女兒做的,就算是花里胡哨的,他也能穿出去。
.......
言菀回到高府,將包袱收好,而后用了午膳,在兩個婢女的勸說下戴了那頂小巧精致的金梁冠。
屏兒幫言菀挽的發髻,標準的婦人打扮,她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怎么看怎么像小孩偷了大人的首飾。”
她還是喜歡高勝頤送她的首飾,每樣都在她的審美范圍,也很合適她的年紀。
“今兒是您初次出現在一眾世家女眷中,自然得隆重些。”
“不是隆不隆重的問題。不行,這樣走路我很不舒服,感覺頂了什么東西似的,我不能戴這個。”
言菀非要拿下來,這時候劉氏的婢女來催了,說馬車已經備好了。劉氏在里面等著她。
重新梳頭已經來不及了,她只好聽著那梁冠去赴宴。
剛才在段府的時候,她已經向段修打聽了英國公府,沒落貴族。
雖然還頂著國公府的名號,但沒有實權。
這一代的公子,甚至連世子都未請封,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相較于一般的世家,英國公還是有些名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