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戴惟帽的蘇蔓蓉立刻站了起來,幾句寒暄過后,含蓄的要求老太太,說她要與言菀單獨說話。
老太太心里犯嘀咕,這世子夫人說自己的臉出了疹子,不能見人,帶著惟帽遮臉便算了,說話也要背著人。
打的什么主意?
想歸想,人家要求的事情還是要做。
將二人安置到暖閣,擯退了左右。
蘇蔓蓉這才將惟帽拿下來放到桌子上,露出那張與言菀眉眼相似的臉來。
眼睛盯著言菀看。
言菀側身,避開她的目光:“不知夫人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菀菀,我......”
蘇蔓蓉欲言又止的:“你我如此相似,你就沒想過別的?”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有什么稀奇的?夫人若是來討論跟我長的像不像,那我先告辭了,我娘病了,我得回去侍疾。”言菀站起來準備走。
步子沒邁幾下子,胳膊被人拉住。
室內響起女子輕輕的說話聲。
“菀菀,我才是你娘啊菀菀,你的名字還是我取的。”
言菀早已洞悉了一切,但親耳聽到蘇蔓蓉說出來,還是令她震驚。
到底是個成年人,又在這里過了十幾年。
她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夫人你知道你自己再說什么嗎?”
“我......菀菀,我,我想..........”
蘇蔓蓉想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
她為難極了。
本來想著說服徐氏,讓對方向女孩兒道出身世的,這樣一來,女孩兒會覺著她當初拋下她是有苦衷的,但那法子行不通。
她又準備與世子爺攤牌,可還沒等她張口。
蘇家便出事了。
蘇家牽扯進一樁逆謀案中,就連武伯候府,國公府,也受了連累。
宣國公和武伯候已經被羈押調查。
周世子暫被剔出內閣。
上一刻繁花似錦的簪纓世族,如今風雨飄搖。
眼下只有那個人能救他們。
她去求他了,一如當初他低聲下氣到蘇府要求見她一般,但他避而不見。
若換成女孩兒去,他知道她的身份,肯定會見,會幫的。
言菀甩下她的胳膊:“請夫人自重。”作勢往外走,又被她拉住:“菀菀,我是有事求你。”
言菀頓住步子:“求我?我一介平民,能有何能耐,讓世子夫人求?”
蘇蔓蓉不得不把事情告之。
.......
言菀冷冷的看著她,當初說不要就不要了,如今還有臉來求她辦事,且還是和謀反牽扯到一塊兒的大事。
蘇蔓蓉被看的無地自容:“菀菀,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是想求你原諒,實在是事情太大了。一經定罪,不僅僅是你弟弟妹妹,還有嫣兒霜兒她們,也會受累。
你和國公府的兩個姑娘那般親近,你也不想看到她們被發配到邊地罷......”
蘇蔓蓉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挑起言菀心中波瀾的人。
言菀神色也的確有了松懈。
蘇蔓蓉再接再厲:“這么多人命,菀菀,我不求你一定要救,但求你盡力一試。”
言菀沉默了半晌:“我不能聽你的片面之詞,你們蘇家若真的有謀逆,我去求段大人說情,不得連累人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