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氣氛尷尬起來。
言菀自覺問心無愧,便也能坦然面對。
周嫣是見識過言菀本事的,也知道她那些話,不會是虛言,快到家時,開口說:“菀菀,你說的我會再考慮考慮,反正我悔親,也不是一次了。”
言菀撲哧一笑:“我也有錯,我不敢那般直接,這種事,也不一定的。”
兩人又說了兩句才分開。
言菀不太想回高府,便準備去探望徐氏,身上還剩些銀兩,買了禮品登門。
遠遠便瞧見停在門口的馬車,造型看著再普通不過,靠近后言菀認出車廂是金絲楠木制的。
納悶哪方貴客來訪。
走到門口,守衛攔下兩人。
阿禪表明身份,才又被允許進宅子。
三進三出的宅子,環境幽靜。
仆從侍女若干。
阿禪左右環顧一圈:“怪不得徐姨娘在此從未給您捎過信兒,這住處可比咱們府里好太多了。趕明兒讓公子也如這般給您置辦個宅子,多請幾個婢子。”
“我稀罕他的!”
高勝頤幾次提去買幾個婢子回來伺候她。
但院里人多花銷也大,何況那么多人伺候她一個,本身便是資源浪費,這讓自小一直節儉的她接受不了。
每每被她回絕。
院里的婢子看到言菀,得知身份后,便要去通報徐氏,言菀阻止了她:“你忙去罷,我自己到姨娘那兒,我買了東西,想給她一個驚喜。”
挨近主院,才發現四下空無一人。
想到門口的馬車,徐氏和誰幽會的嗎?
進了院子,聽到里面茶杯摔碎的聲音。
“徐嵐媚,你搞清楚,女孩兒是我生的!我隨時可以向她表明自己的身份!”
“當初是你自己不要的,如今再想認回去,哪那么容易?十幾年了,我把你女孩兒當親閨女養,自小錦衣玉食的伺候著。連為她選的夫婿,都是萬里挑一。你怎的丁點感恩的心也沒有?”
蘇蔓蓉來此一遭,早就把徐氏的底細查了一遍。
從前的徐氏只有一個名字,人海茫茫,無處可撈。
如今從女孩兒這邊入手,一切便簡單了。
她不打聽不知道,一番打聽下來,她簡直想扇自己。
她為何要把孩兒交給了這種女子啊。
“感恩?你用我女孩兒爭寵,把她嫁給了一個紈绔。還說什么萬里挑一,無非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紈绔是個假的。若是真的,你對得起我女孩兒?”
徐氏義正言辭:“我一個女人家,沒有男人如何撫養孩子?她的婚事是我能做得主的么?”打知道姑娘許給了紈绔,她心里就沒舒坦過。
那是她唯一的依仗,好不容易熬到及笄,轉手嫁了個不入流的庶子,她哪會甘心?
“......”
兩人在屋里一頓大吵。
阿禪大眼瞪圓,低低的喚:“夫......”那里頭的人,聽聲兒很像三姑娘的姨母啊。
言菀捂住了阿禪的嘴,示意她別吱聲,悄悄轉身走了,步伐有些不穩。之前的猜測,如今竟全成了事實。
交待見過她的人,別說她來過。
坐上馬車,阿禪道:“少夫人,您不是姨娘的女兒,那老爺豈不是與您......”
言菀靠在軟枕上,神情平靜,臉色卻很蒼白,阿禪看著有些心疼,又保證說:“少夫人您放心,奴婢萬不會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