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已經在打量言菀了,的確像妹妹,但從整體看,比妹妹要精致許多,笑了笑說:“看著分外親切,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
蘇蔓蓉此時已經沒有第一次見言菀時的慌張了,她朝言菀笑笑,問她娘家哪兒的。
言菀認為沒必要撒謊,且對方知道她是高勝頤的夫人,她娘家便很容易查了。
從容應道:“銅縣的,二位夫人請進屋子說話。”
避到一旁讓人進去。
周夫人和蘇蔓蓉進了屋子。
室內點了檀香,有一排書架,上面有經書,都是舊的,看來時常有人在這里念經。
周夫人便問言菀是不是常住在這兒。
言菀回道:“從前是在此小住過一段日子。二位夫人先聊,小女先下去了。”說完便轉身要走。
蘇蔓蓉叫住她,言菀回頭,然后又垂下眼:“夫人有事嗎?”
蘇蔓蓉噎住了,她單純想多這女孩兒兩眼。
當年她把女孩兒送給那女子后,很快便后悔了,在回去找已經人去屋空。
早知她應該交給女孩兒的爹才是。
那個人不知道從哪兒得知她在外面生了孩子,曾向她討要,她說死了,他打聽了好久找不到才作罷。
言菀見她不說話,自顧自的說:“夫人是不是覺得口干?”
阿禪去寺里摘菜了,翠湖在附近。
言菀出去喊翠湖泡茶,自己帶著鴨子圍湖邊走。
不知不覺出了小院的范圍,她便想著去寺里敬香,到這兒一直忙著照顧周嫣,未曾去過大殿。
拜完佛祖剛出門檻,迎面同南朝的六皇子撞了個正面。
一身紫衣,玉樹臨風,貴氣逼人。
就是看她的眼神分外陰翳。
言菀唬了一跳,扭身便跑,跑了兩步停住。
大庭廣眾之下,六皇子并不能把她怎么樣。
轉身,那人就跟在她后面。
她驚的后退一步,壓低聲音呵斥:“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何糾纏于我?”
“無冤無仇?扒得孤就剩貼身里衣,也叫無冤無仇?”丟人不止,還染上了風寒。
害得他發了一夜高燒。
言菀想起那日當時的情形,臉色一變:“你活該!誰讓你先害我?”
這人若不是身在大周,她肯定要取其性命,以防后患。
龍澹:“......”
“即便如此,你扒了孤的衣裳也是事實?孤想過,可以不殺你了,但你要同孤回南朝。”
“同你回南朝?那我還不是個死?”在大周他都要殺了她,回他的國家,她不成了他砧板上的魚肉了?
“孤方才不是說了,跟著孤,便不殺你么?”
言菀正要說跟你個頭,聽到阿嬋叫她,轉臉瞧見她提著一籃子蔬菜朝她小跑過來。
那聲夫人,正沖進龍澹耳朵里。
他一把抓住言菀的手腕:“你成婚了?”
言菀甩手,學高勝頤罵人:“二百五,你沒看我梳著婦人發髻嗎?”
多此一問。
大周沒有強制性規定成婚后的女子必須梳婦人髻,她經常梳少女髻,但只要著女裝出門,阿嬋便會幫她梳成婦人髻。
防止哪個不開眼的登徒子騷擾。
阿嬋氣喘吁吁的:“夫人,您怎么在這兒?這位公子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