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擺手說不逛,徐氏暗暗掐了一把言菀。
言菀:“.....”
言菀微微皺了眉頭,看向周嫣身邊的翠湖:“若不然翠湖姑娘帶著我娘四處逛逛罷,我陪三姑娘說會話。”
翠湖看了眼周嫣,見她點頭了,帶著徐氏出院子。
言菀讓阿禪和屏兒也陪著過去,主要看著徐氏,別讓她亂走。
支走了所有人,言菀正好能和周嫣說兩句。
言菀主動拉著對方:“三姑娘,借一步說話。”
周嫣直覺言菀知道了什么,臉色微變。
進了屋子,周嫣蒼白著道:“菀菀,你昨日是不是撿了我的紙條?”她如何找也找不到。
言菀嗯了一聲,連忙又說:“你放心,我已經銷毀了,也未曾告訴旁人。”
高勝頤不算旁人,她相信那男人不會亂說。
周嫣得到了保證,松口氣的同時,又十分焦慮:“現如今我很害怕,怎么辦菀菀?沈公子他不見我了,我托人打聽,沈家竟然說他去遠足了。”她說著哭了起來。
言菀想到昨晚高勝頤的話,那男人八成跑了。
要不要勸她打掉孩子啊?
現代的私生子尚且見不得光,何況這禮教森嚴的古代。
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幫幫周嫣,伸手給她擁抱安慰:“沈公子不是你的良人,我勸你忘了他,這孩子,拿掉罷,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
周嫣是又急又悔,可她舍不得孩子:“稚子何其無辜?是我犯的錯,我不想害了孩子,我舍不得,菀菀,如今只有你能幫我了,我想搬到鄉下莊子上住,到時候你能不能陪著我,我想生下這孩子,給他找個好人家。”
言菀退后一步,目光中有不可置信,不是她心腸硬,而是她不理解。
自己生的孩子,不該自己帶嗎?
生在莊子里,然后交給旁人撫養,當娘的該嫁人嫁人,該享受享受?
“菀菀,你是不是嚇到了?”周嫣也覺得自己此舉太唐突。
她和此女并不熟悉,但此女卻是她難得信任的人。
言菀搖搖頭:“生而不養,與扼殺有何區別?你能保證養父母就一定視如己出。”
她可是實實在在的例子。
她親生爸媽多疼她啊。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徐氏呢?
剛還掐自己呢。
周嫣不吭聲了。
言菀又道:“女子生一個孩子,如同進了一次鬼門關。不是那么容易的,且你生完孩子,再如何也恢復不到少女的身姿。
你們府里人多嘴雜的,早晚有人注意到你和之前的不同,你不怕被議論,也得顧著家里的妹妹吧?
你之前,可總利用七姑娘出門兒。”
周嫣到底年紀小,被言菀游說了一陣兒,心性便不堅定了:“容我再考慮考慮。”
言菀點點頭:“你現在的身形和從前都有點兒不一樣了,反正我能看出來,你自己注意點兒。”
言菀從懷里掏出一個荷包交給周嫣:“這里面是我準備的藥,吃下之后,你的脈象和正常人無異。
此舉是以防萬一有人來試你的脈。
不過有一點,這藥傷胎,吃了這藥,孩子便不能要了。身子,孩子都是你自己的,你要想清楚。日后有需要,讓翠湖姑娘去高府找我。”
“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言菀阻止她問:“莫問來處!若是我對你有其他的企圖,根本不用來此。”
周嫣收下了藥,心下感激,便要拿謝禮給言菀。
一來表示感謝,二來想讓她保密。
言菀推拒:“三姑娘,我既然來此一遭,是把你當朋友放在心里的,損你的事兒我絕對不會做,你大可不必如此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