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道:“姨娘,您別忘了,您現在和高府是親家,公公名譽掃地,您名聲也壞了。指不定到時候旁人反咬您一口,說您主動勾引呢。”
徐氏聞言,不再逞口舌之能:“那娘住此處,豈不是會生事端么?”她才來京都,又計劃著抱外孫籠絡女婿,并不想離開。
言菀也不想徐氏離開。
因為沈氏沒生,她大概能猜到徐氏回去會做什么,趁著沈氏生孩子之際,拿捏住言致遠是其一,壞起來恐怕能弄死沈氏。
沈氏與她,也算有些養育之恩,雖然如今兩人的關系冷若冰霜。
但她還是想沈氏的日子能安穩些,母子倆平平安安的。
目光流轉,說:“您只要別四處亂轉,便不會有事兒。”
徐氏有個壞毛病,到哪兒都愛張張瞧瞧,亂逛一通。
而高勝頤這次回來,帶了親衛守在四周,閑雜人靠近不得,否則高啟也不會站在門口同徐氏說話了。
徐氏倒也聽勸,點點頭應承下來。
......
母女兩跟著老太太的馬車一起去護國寺。
劉氏和言菀的兩個妯娌也一道前往。
馬車做不下,劉氏和自己的兩個兒媳婦同乘,三人在一處說道高老太太老糊涂了,居然和庶媳與一個見不上臺面的妾同坐。
高老太太這邊卻是相談甚歡。
主要因為高勝頤今早親自與她說,他的毒在邊關解了。
這令她感到欣慰。
百年后,她也有顏面去面對那個可憐的女子了。
而這邊,馮氏也談到了高勝頤中毒的事兒:“娘,今兒媳婦看到了勝頤,性子比從前沉穩了不少了,還有他的臉色,一點兒也不像中毒的人。先前二郎同媳婦說,勝頤早就解毒了。今兒去奶奶那請安,他自己也說,身上的毒清了。”
劉氏不屑,估計是吃了什么靈藥暫且壓制了。
她私底下讓她爹問了那個下毒之人,再三確認過,此毒無藥可解。
即便是壓制,身體也要承受常人難以企及的痛楚。
且那毒還會傳給血親,日后他有了子嗣,他的孩子也要被毒素折磨,直到氣絕。
“能活到二十五再說罷。”
......
到了護國寺。
今日香火尤其鼎盛。
在山腳便能看到眾多善男信女結隊上山。
言菀和徐氏下了馬車,戴上惟帽。
徐氏讓高老太太等先走,拉著言菀走幾步便停下跪拜:“心誠則靈,學娘的樣子,許完愿后,跪下磕頭。”
言菀:“......”
被徐氏逼著磕到大殿,腿疼眼暈,又敬了香,才算罷。
徐氏千叮萬囑道:“你今晚一定要和女婿同房,娘有直覺,你肯定能懷個大胖小子。”
言菀:“......”
徐氏此時也累了,讓言菀行使將軍夫人的特權,弄個大廂房給她歇息。
言菀想到山腳的小院子,那邊僻靜,叫阿禪去找了道己,詢問那處院子是否還能住人。
阿禪很快回來了,說有三間放了雜物,只有一間能住人,言菀便讓阿禪帶著徐氏過去歇息。
她則去找高老太太,約好下山的時間,屆時她們直接在山下等她們便可。
行了一段路,言菀看到了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
一襲玄色衣袍,身段筆直,背影冷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