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正要掀窗簾朝外看,被徐氏一巴掌拍下她的手:“你這會兒是女兒家的打扮,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言菀:“......”
“女兒好奇,就掀條縫瞧也不行?”
徐氏冷著臉不吭聲,言菀嘴巴吸了吸,安穩的坐著。
就聽外面的女子罵高勝頤無恥小人,喪盡天良,禽獸不如,不得好死.......
要多難聽有多聽。
因著徐氏不讓掀窗簾,阿禪也不敢動,小聲說:“少夫人,奴婢聽這聲兒,怎么有些像孫姑娘。”
言菀也是這么想的。
徐氏看著她,她不敢掀簾子確認。
但高勝頤之前告訴她,孫大人通敵,讓他被困在戎狄數月,險險全軍覆沒。皇帝知道后震怒,下了八百里加急文書,將孫大人處斬,府里的女眷也已經被流放了。
孫倩倩不應該在這兒啊。
外頭的議論聲傳進來,有猜測高勝頤是負心漢的,有說車內的正室夫人是姨娘上位的。
徐氏聽得來火,正要出去呵斥。
馬車已經重新開始動了,酷似孫倩倩的聲音,也沒有了。
言菀幽怨的看著徐氏,要不是她,自己還能看看熱鬧呢。
高勝頤處理了孫倩倩,瞄了眼后面的馬車。幸好沒把這徐姨娘提前送走,這女人雖蠻橫驕縱,但對付他媳婦有一手。
否則今日孫倩倩攔車,他非露餡。
微微勾了勾唇,繼續趕路。
出了城,沒有圍墻擋風。冷風直往身體里鉆。
阿禪將四周的簾子系上,言菀裹著高勝頤的狐裘靠在軟枕看書。
手里的暖爐交給阿禪,又給了她一件披風。
阿禪看了眼徐氏,不敢要。
徐氏道:“拿著罷,回頭染了風寒,誰伺候我閨女?”
阿禪這才接著。
言菀心道,徐氏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嘛。
車馬慢慢,長途跋涉,走了近十天才回到京都。
高勝頤并沒有回高府,而是進了皇宮復命。
言菀則乘馬車去高府,半個時辰后,車馬停在高府門口。
守門的小童見了言菀,立馬進去稟告。
此時已經臨近傍晚。
高老爺等都在家,知道言菀回來了,立刻叫上劉氏出門迎接。
劉氏十分不愿,一個庶媳,竟要她主母親自相迎,傳出去像什么樣子?她的面子往哪里擱?左鄰右舍的夫人不暗地里笑她無能?
“她又不是找不著家,我不去。”
高啟看的長遠:“無知婦人,三小子如今已經征西將軍,前途不可限量,你與他素來不和,還不趁此同他搞好關系,日后老大和老二,恐怕還要仰仗他提攜。”
劉氏不以為然。
那孽種就算再有本事,也只是個粗鄙的武將,如何能與她的兩個兒子比?
這邊高啟沒來。
馮氏倒來了,身旁并排走著一位姿容端麗的少婦,樣子看起來和徐氏一般大,披著一件紺色的斗篷,帶著白色毛邊兒。
頭面黃燦燦的晃眼。
一看就是個超級富婆,聽聞高勝寒的夫人慣愛奢華,已經過罷年了,總不能是親戚。
言菀猜測這女子是未曾謀面的大嫂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