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護院備馬車,她要去一看究竟。
護院十分為難。
言菀看出他的顧忌:“到了那,我只和大人說我自己要去的,與你無關。”
護院這才稍稍放心。
馬車剛套好,高勝頤便回來了。
言菀直接問他去了哪兒。
“到孫府搜查孫大人的罪證,他不是說你私藏細作?實則他自己與蠻夷暗中有往來,否則昨夜看到我押的犯人也不會失了方寸。我早就懷疑他有問題。前頭我在戎狄境內一切都很順利,不知道怎的就被圍困起來,差點兒回不來見你了。”
高勝頤的話滴水不漏,說到自己回不來的時候,表情流露出害怕。言菀挑不出毛病,再看他的眼神。
一片坦蕩中,夾雜些許憤然。
不像說謊。
她覺著自己可能想錯了,她選擇相信自己的老公。
“你不在家我給你做了好幾身衣裳,你來試試。”今兒早起整理箱子才想起,衣裳做了沒送出去。
高勝頤眼睛亮了亮,隨她回了屋。
言菀拿出衣裳,顏色深淺不一。
從里到外都有。
做工不是很細致,像是她親手做的。
心里美滋滋的:“菀菀真心疼我。”
“你知道就好。外頭那些個鶯鶯燕燕的,才不會如我這般賢惠呢。”言菀暗指他女人多。
其實她做繡活也是因為徐氏,后者不允許她總往府外跑,在家又無事可做,只有拿針線打發時間。
高勝頤大笑,他總算明白她昨夜為何那般氣性,原是爭風吃醋。
膚淺的女子!
在言菀杏目怒瞪下,男人笑容漸漸消失,一本正經的說:“我媳婦兒的確最賢惠,每次看到你,我都會想,這世上怎么會有這般可愛的女孩兒。讓我光看著,就好歡喜。”
言菀在他的吹捧下,臉色這才陰轉晴。
到梳妝臺抽屜里拿出香包,上面是個唐老鴨的圖案:“我以前送你香包里面的藥材味道應該淡了。換這個用,我親手繡的。”
高勝頤正換衣裳,聞言上前來穿,低頭看言菀放在桌子上的荷包,家里養的鴨子身形胖瘦適中。
而她繡的這只,腿又短又粗。
肚子也大。
還穿了衣裳,帶了頂奇怪的帽子,領口系了個奇怪的結,張嘴約莫像說話:“這是鴨子么?看著不太正經啊。”
言菀:“......”
高勝頤此時穿好了衣裳一身月白色,風度翩翩。此刻收斂了眼神里的輕浮,也沒有了肅殺冷漠,顯得溫溫潤潤的。
言菀看的眼直。
他偏偏還在她跟前轉圈凹造型:“如何?是不是能讓夫人你想起一句詩,公子世無雙?”
言菀:“......”
這男的簡直騷斷腿了!
掩下眼睫:“也就那么回事罷。”
其實很好看,嘿嘿,她挺喜歡的。
高勝頤不戳穿她心思,彎著嘴角整理袖子,袖口上還繡了個頤字。
“以后我的衣裳你都給我做罷。”
“美得你!你以后越走越高,我出身低微,還要被你困在后宅給你做繡娘,這不公平啊,我想開個醫館。”
言菀趁機說出早就存在心里的想法:“人過留名雁過留聲,我不想默默無聞,想做名垂青史的大夫。”
高勝頤聽后沉默了,主要被她的野心驚住了。
開醫館也罷,居然要名垂青史。
一息后,他說:“你娘同意么?她同意,我便同意。”
言菀:“……”你是不是難為我?
她出府徐氏都要跳腳,出去給人看病,徐氏不得鬧翻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