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又要去外面看賊人,湊熱鬧不嫌事兒大?
府里若真招了賊,明日她孩兒就成了城中笑柄了,自己家都能進賊,還如何做一城主帥?
自然是越少人去越好,免得真見到什么:“安生養你的傷罷,傷筋動骨一百天,你整日挪動,骨頭長不好小心成瘸子。”
閻蕊:“......”
王秀芝接上話頭:“不成我跟去看看,我學過些拳腳。”
林鳳姝一聽火氣更勝:“你學過拳腳,見有賊進來你怎么不直接抓了?”慌里慌張的跑進來,搞得人盡皆知。
王秀芝仿佛被林鳳姝的疾言厲色驚了膽一般,怯怯的說:“夫人,您有所不知,那兩個男人牛高馬大的,我怕打不過不是?現在咱們這么多人,一起過去看看是何情況,總比守著此處膽戰心驚強呀。”
王母認為有道理:“閻夫人,不會真有賊罷,你怕辱沒了你閻家的名譽,不讓咱們去是不?”
眾人一聽,用一種恍然大悟的眼神看林鳳姝。
林鳳姝心思被人戳穿,面露不悅。
尋思著閻嶸走了好一會兒,他到底是個久經沙場的武將,要連個毛賊也捉不住,那還當什么武官?
想到這兒,底氣十分足:“去就去。”
閻蕊想跟著,指使婆子背她走在后面。
......
言菀這邊,自打阿蠻捉了兩個賊后,她就多了個心眼。
擔心還有人來偷東西,等了會阿禪,見其久久未歸,困得實在睜不開眼,便反鎖住門窗,從妝匣里摸了顆藥吃下,然后在門楣和窗口撒了毒粉,搗下天窗后鉆進被窩。
閻嶸和阿禪幾乎同時進的院子。
后者見他領了**個隨從,手里的托盤差點兒拿不穩:“將,將軍,這會兒帶這么多人來此何事啊。”
“聽說府里進了賊,往這邊跑了。閻某過來看看。”
言菀臥房的燈熄了,她以前睡覺是不吹蠟燭的,高勝頤說有光他會失眠,每次都把房里弄得黑漆漆的,她漸漸也就養成了熄燈睡覺的習慣。
此時院里烏漆墨黑。
只有頭頂一輪不甚明亮的月光,以及眾人手中的燈籠照明。
閻嶸又說:“你上前敲門,有狀況隨時喊人。”到底是女子居住的庭院,即便是小輩,他也不能擅自闖入。
阿禪聞言,此時已經托不住手里的托盤,茶盞摔落在漫石甬道上,發出哐當一聲。
黑夜寂靜,發出的聲音尤其刺耳。
“夫人,夫人......”
阿禪嚇的半死,早知道她不出來見識勞什子的家宴了,哭腔像鬼號撲向臥房的門。
門被反鎖了,她更是怕得無法思考,只一個勁兒的拍門痛哭。
閻嶸見狀,猶豫了一下邁開步子。
言菀在旁人家住,睡覺總感覺不踏實,睡眠比以前淺,聽外面傳來的聲兒,手腳齊齊打了個支楞驚醒過來,連被子都甩一邊去了。
她害怕下意識便朝爬床底下躲。
回神聽出阿禪的鬼號,惱的不輕:“大半夜的你得了失心瘋啊,鬼哭什么,夫人我還沒死呢。”
阿禪:“......”
聽到回應心下一松,擦了把眼淚,抽抽搭搭的說:“嚇死奴婢了,奴婢聽將軍說府里進了賊跑您這兒了,府里的侍從正四處查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