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聽府里的老婆子說過,他生母死的時候特別慘,血吐的哪里都是。
高老爺連面都不見,那女子爬著也要去找老太太,求對方照拂她的孩子。
那女子爬一寸,他哭著跟著一寸。
那場景,換誰見了應該都會記一輩子。
“你記性好,聽阿興說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十三歲便能寫出一手好文章,為何二十歲才考中秀才啊。”她有點兒想不明白。
作為一個庶子,不應該努力長進,獲得長輩們的認可嗎?
為何他之前要反其道而行?
讓自己淪為京都的笑柄?
高勝頤沉默了。
言菀猜測他可能有什么難言之隱,或許和劉氏有關。
劉氏的爹是負責科舉的。
高勝頤想要走仕途,劉氏怕他出頭然后對付他們,肯定給他使了絆子。
細想又覺得不大可能,古代律法極為嚴苛。
考官私下里指點考生讓人考上差不多。
如果為難考生,或者想在考生的卷子上做手腳,一旦被發現,皇帝降罪下來,滿門抄斬都有可能。
這種事一般人不敢干。
她很想知道前因后果,但他閉口不提,她便也能壓下自己的好奇心,轉移話題:“天色暗了,今晚你還走嗎?”
“不走了。圓房么?”
言菀:“......”
不是說好了容她考慮,怎么又提及?
清了清嗓子:“等你做主帥,我肯定愿意了。”
“為難我么?”
言菀挑眉:“是又如何呀?你若能封王侯,再讓我給你生兒子,生多少個隨時我都行。”
高勝頤:“……”
……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言菀才喊屏兒進來收拾桌子。
她白天睡足了,又退了燒,晚上精神頭特別足。
洗漱后,坐到梳妝臺前用刀子慢慢刮珍珠做面膜用。
高勝頤側臥床,面朝她的方向,盯著她背影:“我可以一把將那東西捏碎,你過來與為夫的一起睡,嗯?”
“捏碎?你會內功?”言菀轉頭瞧他。
男人衣襟松散,露出大半胸肌。
光潔的皮膚在燭光下,有一種朦朧美。
一雙大長腿微微彎曲,一只手臂壓在頭下,朝她擠眉弄眼。
他笑盈盈的:“內功?呵呵,你若說力氣大算內功,那為夫的便有。”
言菀忽略他撩人的姿勢:“你們護國寺有沒有金鐘罩,鐵布衫這種武功啊。”
高勝頤笑出聲:“哪個話本子上看的,名頭倒是新鮮,鐵砂掌有。”
言菀:“......”好吧,看來電視上那些武林高手創的功夫,大多都是假的。
“......”
言菀刮累了,扔下刀子:“手都痛了,也沒刮出一個,你幫我弄碎,明兒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吃的。”
“行,明兒我給你弄,你過來讓我抱一抱。”
言菀:“……”
這話說的好露骨啊!
她甩了鞋襪上架子床,但沒讓他近身,她作為醫生,可太了解男人的構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