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爹說,敵軍這次三萬精兵來犯,信祿峰十有**守不住,他打算把我和姊妹們送到豐城避難,我來問你,你愿不愿意隨我們同去?”
西部邊陲,蠻夷之地,以屠戮聞名。
這女子雪團子一般,若破城了,她被糟蹋是肯定的。
阿興冷下臉,此女子如此說辭,不是攛掇本就心性不定的夫人跑嗎?“宋姑娘休要在此胡言,你若想走,沒人攔你。何故扯上我們夫人?”
“你一個低賤的下人,主子說話,跟上插什么嘴?”宋琴來府里兩次,都是笑瞇瞇的,還是頭一回端架子呵斥人。
阿興攥著拳頭掩飾情緒,他比言菀高出半個頭,此時微微垂眼:“少夫人,您要相信公子肯定有法子讓敵軍撤退,勿要聽信旁人之言。”
言菀的確想走,但她還分得清輕重。
宋琴與她無親無故,即便帶她,也絕對不會對她安什么好心。
她不跟此女一起。
還算委婉的回絕:“四姑娘好意我心領了。”
宋琴道:“夫人你要想好了,你如此容貌,若是城破了,被那些個蠻夷發現,結局會如何?”她不信她說這個,此女子會不怕。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女子若在危難關頭獨自出逃,她不信那男人不休妻。
言菀道:“四姑娘你不用說了,我不走。管家,送客。”
宋琴:“......”
“可……”
管家伸手做了請的姿勢。
宋琴只好帶著人走。
管家將人送出去,言菀也躲進了地窖。
阿禪和屏兒因為宋琴的話惶恐不安。
“少夫人,外面有三萬人那么多,咱們公子能抵得住嗎?”
“我不知道,抵得住他有媳婦,抵不住他沒媳婦。”一想到電視上那些奪了城池的敵軍,進城就開始燒殺,還搶婦女,她就想哆嗦。
她打流氓是有兩下子,但和訓練有素的士兵對起來,就是送頭給人彈的。
但愿菩薩保佑高勝頤擊退敵軍。
她已經雙手合十開始念佛號了。
阿禪:“......”
屏兒:“......”
不知道過了過久,地窖上面的板子被掀開了,阿興一臉興奮的對著地窖:“少夫人,小的好像聽到鳴金收兵的信號了,敵軍應該撤退了。”
“是嗎?”言菀神色一動,率先爬上來。
高勝頤之前同她講過,作戰時兵馬聞鼓聲進,金聲退。
這會兒卻是隱隱能聽到金聲。
心中的大石頭可算落了地。
這才有心去想那個打了一夜的仗的男人,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危險解除,她有點兒瞧不起先前貪生怕死的自己。
默默鄙視了自己一遍。
她道:“你去外頭看看,最好打聽打聽三公子的消息。”
阿興領了吩咐出去。
兩個丫頭也從地窖出來了。
時辰尚早,敵軍撤退后,外面十分安靜。
“少夫人,快天亮了,用早膳嗎?”
言菀在地窖里睜著眼蹲了半宿,這會兒只想好好睡一覺。讓她們先吃,自個兒回房間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