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還是希冀家人能記她一分。
畢竟異世,有親人掛念,她不會覺得那么孤單。
“這......”彩枝咬著唇瓣:“那家仆送了喜帖就走了,三少夫人,明兒您和老祖宗一塊兒回娘家,您爹娘應該會交待您的。有些話,家仆也不方便說啊。”
彩枝說到這里笑了笑:“是吧?”
這位少夫人確實有些可憐的,嫁來這么久,父母從不曾過來探望,回門后第二次回娘家,沒過夜就回來了。
恐怕在家里也是個不受寵的,否則家人亦不會允許她嫁給她們公子,畢竟他準短命兒。
可惜了這模樣,長得好,待人和善,對兩個貼身的丫頭就跟親姊妹一樣。
偏偏命苦攤上她們三公子。
三公子從十七歲就開始定親了,定一個死一個。
加上他做過仵作,京都稍微有點兒臉面的姑娘都對他避如蛇蝎。
老太太想讓他留個子嗣,給他納了個因家道中落而賣身為奴的做通房,就是阿綠。
但他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家花沒有野花香,就算阿綠是仙女下凡,他也不要。
把老太太氣的病了好幾日。
不過他嘴甜,在外頭鬼混了幾日回來,三兩下又哄好了老太太,說非要他娶妻,那姑娘右眼下面必須長一個芝麻粒大小的痣,模樣兒還得俊俏。
老太太認為他故意刁難,不想管他了。
就這么耽誤到了他二十。
這個時候,二少夫人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副小像,說叫言菀,問他這位女子行不行?很符合他提的要求,并說年齡,家世。
他當時就豎起了耳朵,湊上去掃了一眼,說就要這個,并保證老祖宗只要給他定下這個姑娘,他便收起玩心入仕途。
老太太頭一次聽到他自己說要入仕,便慎重起來,當即讓主母操辦此事。
哪曉得找到官媒一打聽,姑娘進了次年春的選秀名單,只要入了名單,在大選被刷下來之前,便不可以再行婚嫁了。
當時公子得了消息,轉身就走了,老太太沒把這件事辦好,以為三公子怪她,有些內疚,承諾說給他找個世家嫡女,公子說誰也不要,就要這個女子。
沒過兩天,那官媒又來說她打聽錯了,姑娘沒有參選秀女。
高老太太便又讓主母操辦。
主母一向看三公子不順眼,根本不想管他,但礙于老太太的面子,她不得不管,這件親事就這么定下來了。
當年秋闈三公子便中了秀才,這可把老太太高興壞了。來年春闈他毒發養身體沒參加考試,老太太頗覺惋惜呢。
后面就是進門之后的事兒。
三公子雖說沒入仕,不過也的確收了心,除開新婚當夜無故失蹤的兩天,他再沒犯過混。
眼下又去了邊關,只是一直也沒消息傳過來。
老太太經常念叨呢。
想到這兒,她說:“三少夫人,恕奴婢多嘴,三公子給您寄過家書么?”
言菀搖搖頭:“我倒是寫了兩封過去,許是邊關戰事吃緊,沒空顧家。”
高勝頤信里沒提過家中任何長輩,這樣看來,她在他心里的確同旁人是不一樣的。
他既然不提,也不給其他人寫,她也不想多嘴。
免得他回來埋怨她多事。
彩枝傳了話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