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擺擺手:“沒毛病不能亂吃補品的。收著,等高勝頤回來,我讓他拿去賣了換銀子。”
阿禪抿嘴笑:“少夫人當真財迷心竅,什么時候都忘不了攢銀子。”
言菀不想承認,正要反駁兩句。
院子里傳來一陣喧騰。
阿禪出去一看,是高勝清領著燁哥兒來了,她不懂言菀的大忌,在燁哥兒奶聲奶氣的問候中,讓兩人進了屋子。
言菀想阻止都來不及,爬起來就想放下床楞上的紗賬。
屏兒在一旁候著,見狀趕緊幫忙。
人一進屋,言菀重新躺下了,順帶蓋上被子,只露出鼻子以上部分。
男人的影子,透過厚厚的紗賬,隱隱約約,他身邊的燁哥兒掀開帳子扶著床沿站:“小嬸嬸,聽說你病了,我來看你,這是我送你的點心。”
燁哥兒手里拿了一只吃了一半的蓮花酥,說完往言菀嘴邊塞。
言菀:“......”
高勝清上前拉住他:“燁哥兒,不可無理。弟妹,對不住了,月嬌任性,回頭我會說她的。”
阿禪暗道這二公子好沒禮數,她們少夫人躺床上,他就算要拉孩子,也不能急于這一時啊。
上手扯過帳子,阻隔高勝清的視線。
言菀正不知道往哪兒躲,此時給了阿禪一個感激的眼神,對著帳子外的高勝清道:“奶奶已經罰了二嫂,這事不提也罷。但夫君中毒的事,我心里頭還有些過不去,想一個人靜靜。”
言菀很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高勝清還算識相,以兄長的姿態又關心了兩句,帶著燁哥兒走了。
阿禪送了人再回來,嘀咕:“二房的人,腦子都有毛病么?”
言菀想說明情況,話到嘴邊,怎么也出不了口,太難堪,太齷齪了。
她真覺著話攤開說玷辱了她們的耳朵。
......
這邊,劉氏得知高老太太讓人打理暖閣給言菀住。
氣的摔了茶盞。
“小賤人!倒小看她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得老太太如此青睞。”一回兩回,盡在她手里吃悶虧。
活了半輩子,從沒這么憋屈過!
室內伺候的婢子婆子戰戰兢兢。生怕劉氏將對言菀的怒火,撒到自己頭上。
劉氏發了一通脾氣,坐到桌子邊喝茶。
丫頭通傳高老爺回來了,不過去了姨娘那兒,她又是一陣心絞痛,本來男人說好了今晚住她這兒的,回府后肯定知道了什么,臨時改變注意,去了狐貍精那兒。
馮氏也不好過,她是嬌滴滴的千金小姐。
琴棋書畫,針織女紅,無一不精。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的。什么時候受過這等委屈?
祠堂里陰風陣陣,身邊沒個丫頭婆子陪著。屋子里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她便精神緊張,一來二去的,哪里受得住,才跪了半個時辰,就昏過去了。
阿興打聽了兩邊的情況,回來告訴阿禪和屏兒。
兩個丫頭又轉達了言菀,她心里總算痛快了一點。
這對老少,最好給她安分點,再敢對她使壞,就不是借助老太太小懲小誡了。
她絕對親自動手給她們一個深刻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