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紅?這個時辰了,誰有興致搞那種事?她是覺著我一晚上就能給她生出個重孫還是咋?”老太婆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
再說高勝頤外頭那么多女人,萬一感染菜花傳給她怎么辦?
周圍靜的詭異,言菀后知后覺當高勝頤的面置喙他奶奶,多有不妥。
場面一度尷尬。
高勝頤干咳嗽了一聲,打發走屏兒,對言菀道:“我先看看你的膝蓋。”
一把捉住言菀的腳脖子。
和他手腕差不多粗,纖細柔弱。
難以相信,看似弱不禁風的她可以輕松放倒了一個大男人。
褲腿卷了不到兩寸,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三公子,阿蠻來了,在書房等您。”
高勝頤聞言,臉色微變,沉聲道:“知道了,你先下去!”他交待言菀:“菀菀,我有些事,你不用等我歇息。”急匆匆走了。
言菀嘀咕:“吃飽了撐的等你!”
高勝頤腳步頓了一下,而后闊步走出門。
高勝頤離開后不久,阿禪和屏兒端著盥洗盆進來伺候言菀洗漱。
她的膝蓋跪紅了,白天踢了賊,腳背也青了一大塊。
涂完跌打藥膏,鉆進被窩:“阿禪,我怕冷,你再拿一床被子來。”
被子是給高勝頤留的,希望他有自知之明不要和她擠。
阿禪抱了被子,蓋到言菀身上:“少夫人,天氣暖和了,這冬被厚,您不會熱嗎?”前兩天天氣不好,少夫人都沒喊冷,今天三公子回來了,她卻要加褥子。
看破不說破,做好分內的事。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高勝頤回到內室。
言菀縮在床里側面朝外睡著了,小臉像敷了粉似的,特別好看。
她旁邊放著一床綠底,繡了鴛鴦戲水的錦被,顯然給他留的。
他臉色陡然間變得十分難看!
過分俊朗的面容,在燭光的映襯下陰翳非常。
縮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握緊。
一息后走近坐到榻沿,大手剛碰到她的面頰。
她忽然夢魘,兩手亂抓驚叫:“別殺我,別殺我,救命.....”她做夢夢到在醫院被人追著捅。
高勝頤縮回手,在她安靜下來后幫她掖好被子,幽幽的盯著她的臉神色莫測。
次日一早。
言菀醒的第一眼就是看身邊有沒有人,見高勝頤的位置被子亂了,人不在,手一伸,還有溫度,估計剛起來。
視線搜索男人的身影,隔著落地罩的一層紗,她看到身著藏青色直?的男人坐在廳室的茶桌上,一派閑散的姿態。
正要掀開被子下床,瞥到高勝頤枕頭下面的白娟,扯出來一看上面有血,臉刷的一下白了,手腳冰涼:“混蛋,你趁人之危!”
她跳下床想跟他拼了,跑到他跟前停住腳步,她雖然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作為醫生,該懂的不該懂的她都懂。
除了膝蓋隱隱作痛,身上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那血不是她的。
那是誰的?
安靜了不到一秒,白娟朝他甩過去:“大色狼!你該不會動了屏兒吧?”屏兒俊。
高勝頤被甩了一臉白娟,扯下后捏在手里,握得緊緊的,語氣鮮有的慍怒:“你個二百五!”
言菀:“......”惱羞成怒?
“你大可向你的丫頭取證,有沒有的事!再說她是你的賠嫁,本來就是我的人,我真碰了她,你也不夠格指責我。”
言菀一楞,而后火大,他還想齊人之福呢:“有本事你試試,不過你的作案工具得悠著點!我會給你割下來。”醫術,她是頂級的專業。
小手術,抬抬手的事兒。
高勝頤的臉,由紅變青再變黑,憋了憋:“悍婦!對丈夫毫無敬重之心,我看你是想被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