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庭才發現他存在,整個人晃了晃,忽然咬牙,“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處處壓他一頭,就連中毒也能絕處逢生。
江執沒他這么濃烈的情緒,平淡得像是溫水,“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江庭渾身疼得厲害,“或許。”
“可我就是不甘心。”
憑什么江執就是天之驕子,而他永遠只能生活在他的陰影下。
江執平淡地看著他。
江庭是仇人,是痛恨之人,是必殺之人。
可如今,已經掀不起一絲波瀾。
甚至,江執還笑了下,“所以你對我了下毒,可這對我來說,是幸事。”
謝康幾人懵了,旋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牙酸。
說正事呢,江執撒什么狗糧!
唐念也笑了,彎起的眉眼溫柔,“沒有中毒更好。”
“中毒也挺好。”江執笑。
謝康:“……”
指揮辦重地,禁止秀恩愛!
可惜,一心只有唐念的某人感受不到,他牽起唐念的手,“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唐念轉頭,“謝處長,江庭就交給你了。”
十指相扣的兩人并肩離開,走得瀟灑。
江庭聽完全程,忽然覺得諷刺。
他把江執當成此生最大的仇人,可別人早就放下,根本不在意他。
“嘎吱嘎吱。”
謝康手指節捏的嘎吱作響,先是看向一直安靜的小姑娘,“有氣就出氣,別打死就成。”
小姑娘本來就是溫柔的性子,聞言抬起頭,想到這段時間的委屈,揚起拳頭,捶了江庭一下。
再然后,就退了一步。
謝康嘴角微抽,小姑娘就是溫柔。
還得他來收拾。
想著,他下令,“帶去審訊室。”
病毒源在哪,從哪獲得,何人掩護,這些,他都要江庭全部吐出來。
·
夜色寧靜,月光柔柔鋪灑。
唐念和江執走在月色下。
“念念。”
“嗯?”
江執站定,溫柔月光籠在她纖細的身上,他舊話重提,“結婚嗎?”
“撲哧。”
唐念笑,“從新年念叨到現在,還在想?”
“想。”
江執很執著,“念念愿意嫁嗎?”
唐念點頭,又搖搖頭,“愿意嫁,但不是現在。”
“?”他不解。
唐念眼睛滴溜轉,笑容狡黠,“現在結婚,耽誤我研究。”
“……”
江執心口中了一箭。
“走吧,該回家啦。”唐念往前走。
原地的江執揉揉心口,無奈笑起。
算了。
還得努力。
·
盛夏已至,安泰醫院頂樓。
一群人換下病號服,聚在一起,生龍活虎。
秦隆穿著筆挺西裝,探頭探腦,“唐念還沒來?”
“沒呢。”
顧柏山在病床上躺了許久,如今康復,精神奕奕。
“對了老閔。”
顧柏山瞅著一早上笑得不停的閔泰,“什么事,這么高興?”
“等唐念來了你就知道了。”閔泰笑容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