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江庭如何,唐念總要試一試。”
“試了也徒勞。”
“你——”
吳方勤動怒,“唐念不出面,難道就看著我們華科院的人病死?”
“自己研究出方案才是關鍵。”
江執對江庭再了解不過,“即便救了他,他也不會給出的正確的治療方案。”
不是救命,是催命。
吳方勤聽不進去,“不管怎么說,總要試一試,唐念又不會損失什么。”
“耽擱她的研究,就是最大的損失。”
“可她研究了大半個月,沒什么也沒研究出!”
江執出聲,“那就更應該讓她研究。”
其他人很不贊成江執的態度。
“你太武斷,叫唐念來,她肯定同意。”
“江執,華科院這么多人,叫唐念試試怎么了?”
會議室氣氛劍拔弩張。
*
與此同時。
華安研究室。
唐念盯著試管里濃黑的萃取液,控制儀器,小小翼翼地滴了滴無色液體。
“滴答。”
兩種液體交融,原本濃黑的萃取液忽然變得剔透瑩綠。
唐念那雙杏眼迸出星星點點的笑。
快了。
實驗數據被一一記錄,唐念復盤過后,正要進行下一場實驗,忽然愣住。
腦中有靈光一閃而過。
顧不得剛萃取的藥液,唐念隨手抓起筆,筆尖動地飛快,復雜深奧的化學符號躍然紙上。
她越寫越順,靈感不斷涌現,窗外的天漸漸暗下,唐念落下最后一筆。
一沓白紙上布滿潦草字跡。
唐念看了眼時間,戀戀不舍地放下筆。
藥劑更重要。
新藥實驗,之后再做。
她收好布滿字跡的紙,繼續進行藥劑實驗。
夜晚安靜無聲。
唐念研究室忙碌,絲毫不知道因為她,一場會議不歡而散。
*
“回指揮辦吧。”
謝康開了一天的會,脾氣暴躁,“就不該好吃好喝奉著江庭,直接審,不怕他不說。”
祁闌戳破他的怒氣,“能不能審,你自己心里清楚。”
要不是因為治療方案,江庭早就死了上百次了。
謝康越發暴躁,“湯指揮,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這完全是個僵局。
湯修坐在副駕駛,閉著眼,“去見江庭。”
被眾人咒罵無數次的江庭現在在指揮辦過得無比快活。
他懶懶窩在沙發里,靠著金絲枕,一盤進口水果放在他手邊。
“開門。”
謝康壓著怒氣。
看守的人打開門,謝康眼神一瞥,瞧見沙發上悠閑的江庭,咬牙切齒,“你倒是快活。”
“還成吧。”
江庭懶洋洋的,“來都來了,不如坐坐。”
謝康額頭青筋蹦跶,他咬牙,直入主題,“解藥可以給你,治療方案你得先給我。”
江庭笑了,丑陋面容看上去格外可怖,“終于急了。”
謝康壓著怒火,沒吭聲。
江庭過了會兒,才慢悠悠道,“別蒙我,唐念還沒見我,怎么可能給我解藥。”
他的病可比江執那會兒嚴重多了。
“除非唐念親自來,否則,免談。”
江庭憑著手感,插了塊水果,慢悠悠的,愜意輕松。
看得謝康手癢,恨不能捏死他,最終,他忍下來,“我們走。”
三人離開房間。
心口的大石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祁闌心累,“我明天去找唐念吧。”
他們已經沒時間了。
再耽擱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湯修最近沒怎么休息,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許久才道:“好。”
這是唯一的辦法。
翌日,七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