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遠看著這位新來的同桌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有誰第一次見別人就說人死的嗎?
不過時遠要是計較這些,也擔不起他“神經病”的名號了。
時遠轉過頭,好奇道:“那你夢見我是怎么死的?”
“前面的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就只記得當我走到你面前的時候你就已經躺在地上了,周圍的人都說你死了。”
“哦~~我們老家有一種說法是夢死得生,你夢見我死了,其實反而是在給我長壽呢!”
“那可不一定!”許安泰說完又想起了什么,看著時遠笑嘻嘻地補充道,“不過,在我夢里,你還有個兒子守在你旁邊……好像是要賣身葬父。”
“呵……我謝謝你啊!我要是現在就有一個這么懂事的兒子,我還上什么學啊?”
時遠側著身子撐在課桌上,想著同桌不是美女就算了,竟然還是個瘋子……瘋子……這一刻,時遠突然體會到了他在別人眼中的樣子。
再次轉過頭,時遠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一本正經地問道:“你每次做了夢都會講給相關的人聽嗎?”
“嗯!”許安泰點了點頭,“不過,我做夢的時間少,所以比起我給別人講我做過的夢,其實我更喜歡聽別人講他們做過的夢。”
“你還喜歡聽這些?”時遠吃驚道。
“喜歡,不但喜歡聽,我還喜歡去找。”
“去找?去找什么?”時遠好奇道。
“就……做過的夢啊!”
時遠想到他入睡之后的奇幻經歷,聽到這話當即興奮道:“你睡著之后也可以隨意進出別人的夢?”
抱著終于找到同類的心情死死地盯著許安泰,可哪知許安泰卻一臉的奇怪地反問道:“你睡著之后還能去到別人的夢里?”
時遠愣神了一瞬間便反應了過來,立馬問道:“那你說的去找別人做過的夢,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其實我就只找到我自己做過的夢”許安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看了時遠一眼,“每次夢見了什么,醒來后只要去找就總能找得到。所以我從來沒有把夢當作一個距離遙遠的故事來聽,而是當作一個和身邊的事情息息相關的事情來看待的。”
時遠還是沒有太明白什么叫做只找到過他自己做過的夢?
馬上又要到上課的時間了,教室外面的學生陸陸續續地走了進來。時遠想到難得來一個和他一樣對夢境感興趣的人,覺得兩人之間一定會有充足的時間了解彼此。
時遠拿出生物課本,轉過頭打算提醒同桌,卻在看到課本上的人體結構圖時突然頓住,癡癡地看著課本,用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轉過頭,問道:“你剛剛說夢見我死了,那你也是當作我真的死過了?”
“不是當作。”許安泰搖了搖頭,沒給時遠放松的機會,補充道,“就是死了!”
“哈?你什么意思?”
時遠不自覺地提高了嗓音,驚動了坐在前排的宋玨。宋玨回過頭,發現時遠的臉在陽光下有些灰白。
“你怎么了?”宋玨問道。
時遠死死地看著許安泰,沒搭理宋玨。
許安泰看了宋玨一眼,只好對時遠回道:“我今天上學來的路上就刻意去找過一次,就在上學來的路上。在那個濱海路的路口,你的尸體就躺在那兒,像是睡著了模樣。在我的夢里你是出車禍死的,旁邊一個小孩在寫字,周圍人說是要賣身葬父。”
看著時遠的表情,又看了看前面的宋玨,許安泰堅持道:“我做過的夢都是真實發生的!”
“你……”時遠看了許安泰一眼,又低下頭,雙手撐著腦袋難以置信道,“不對!這個不對,到底是你在做夢還是我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