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等到第二日，雪這才小了一些，不過還是足以將那梅花樹上的梅花給覆蓋住。
陛下下了早朝之后，便直接到了天牢之中，因為昨晚許鶴辭的話，他并沒有將陸晚妍是華翎兒的身份給告知天下。
只是說陸晚妍是個冒牌的，將原本的陸晚妍給殺死了。
陛下緩緩進入天牢之中，天牢是用來關押一些身份尊貴，涉及謀反大罪的罪人，這種罪人只要一出現背后便面臨著一場動蕩，所以現在這天牢之中就關押著陸晚妍一人。
陸晚妍被綁在木樁上面，渾身傷痕滿滿，鮮血淋漓，只能勉強看出是一個人形，隨著鐵門被人打開，發出刺耳的聲音。
陸晚妍微微皺眉，抬頭看去，就見一人居高臨下地朝著她走來，面前一幕和她記憶中的一幕格外相似。
當初程璟裕將她帶回云啟國的時候，就是先將她關押在璟王府的地牢之中，拿出父皇母后的頭顱刺激，讓她靈力失控幾乎快要死了，等她醒來已經在城外的莊子上，并且失去了這段時間的記憶。
當時程璟裕的身影和眼前陛下的身影逐漸重合，兩人皆帶著一股鄙夷天下的霸氣。
陛下緩緩走到她的面前，沉聲詢問道。“公主現在還沒有想起來璟王爺是如何幫你的嗎？”
聞言，陸晚妍想要嘲諷一笑，但是只要微微一動，便會牽扯到渾身的傷口，痛苦無比。
“程璟裕他和你是一樣的人，恨不得殺光靈族人，又怎么會救我？”
陸晚妍的眼中滿是嘲諷，說不出是自嘲還是什么。
“靈族人對璟王爺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他怎么會和朕一樣。”
見陛下說得如此篤定，陸晚妍微微皺眉，眼神看向陛下滿是不解，就見陛下緩緩說道。
“程璟裕的母妃便是一個靈族人，他若是想要殺了你，你根本不會活著離開華靈國。”
陸晚妍冷冷一笑。“陛下對程璟裕的能力未免太過自信了一些，程璟裕不管如何也是一個普通人。”
誰知她的話音剛剛落下，陛下便有些激動地打斷了她的對話。“他不是人，他就是一個妖怪，只要你說出璟王爺是如何救你離開的，朕就放你走。”
“沒有發生的事情，陛下讓我怎么說？”
聞言，陛下的眼神微微瞇起，看著陸晚妍沉聲道。“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了。”
——
陸輕陽整個人都被泡在木桶之中，里面全是江目塵精心配制的藥浴，程逸之的身體比陸輕陽要好，不過就是一碗姜湯下去，整個人就又活過來了。
隨著木門咯吱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江目塵手中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見陸輕陽醒著，他開口說道。
“你的腿我已經給你施過針了，只要勤加鍛煉還有恢復的可能，不過這輩子都不能受涼了，而且天氣冷的時候，你的腿也會痛。”
對于這些話，陸輕陽根本就沒有聽進去，眼中滿是擔憂。
“你放心，他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陸晚妍就這么死了。”說話間，江目塵將那碗湯藥遞到了他的面前。
看著那褐色的湯藥，陸輕陽猶豫許久這才伸手接過湯碗。
江目塵轉身就要離開，不過在離開房門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側頭對著陸輕陽道。
“若是你再這么下去，就算是我也不能讓你重新站起來了。”
陸輕陽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掙扎許久，才對著江目塵輕聲道。“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