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中掩蓋不住的殺意。
眼淚漱漱掉落,她強忍著腳踝處的燙灼,將自己隱在假山后,緊捂住口鼻,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蹭著這個空檔,齊姬云迅速把自己整理回最初的端莊模樣,轉眼間,她便又是這將軍尊貴的女主人。
冷眼睥睨眼前人,小聲吩咐道,“我先走了,處理干凈。”
張晟點點頭,示意讓她放心。
多年的合作伙伴,她還是信得過的。
齊姬云往那角落處瞟了一眼,便快步向后院走去。
未多時,腳踩落葉的細碎聲音漸漸逼近,張晟一邊移步至假山后,一邊嘴上哄騙道,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別怕,只要你不說出去,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他拿出腰間匕首,那刀尖在月光下散發著凜寒的光。
刀柄出鞘的聲音,讓瑾怡不自覺的顫栗,她情不自禁的發抖,恐懼鋪天蓋地的襲來。
姑娘,瑾怡恐怕今生只能陪你到這兒了。
若有來世,她還愿做姑娘的身邊人。
隨著每一步的靠近,她只能背抵巖石,等待命運的到來,忍受身體燒傷的疼痛,祈求老天可憐可憐她。
或許是真的老天開眼,她左右四顧,竟發現假山后有一處洞口......
“別怪我,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
張晟一個轉身,刀刃向下,正準備刺向藏身于此處的人。
可是原地只余下一盆燒成灰燼的鐵鍋,撲了個空。
他上前查看,鐵鍋還是炙熱,方才一定有人在此處燒毀東西。
濃眉蹙起,臉龐更加嚴峻起來,四下仔細勘察一番,果然在假山后看到一個密洞。
重新攥緊手中的刀柄,向那洞內追去,絕不能讓那人跑了。
行至盡頭,只看到長廊尾處只一個一瘸一拐的婢女,向著后院逃去。
張晟是前院男子,不便進后院,再看她行路艱難,他方才仔細瞧過那鐵鍋,有一處普通烙印,想必那婢女左腳被燙傷,才不能正常走路。
心底兀自計量,今夜就先饒你一命。
忍著劇痛和心驚回到梧柳閣,瑾怡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靠著門扉,敲打門廊,“姑娘,姑娘......”
聲音虛弱的細若蚊蠅。
藺疏錦一開始沒聽到,感受到有人敲打門窗,這才打開門,便見瑾怡匍匐在地,緊張的上前將她攙扶起來,靠在自己懷里,關心問詢道,
“謹怡,你怎么了?”
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瑾怡未答她的話,反而是虛弱的拽著她的手,告訴她實情,“姑娘,二公子,二公子他不是侯爺親生的。”
藺疏錦聞言,眼底寫滿不可思議,“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