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疏碧當即臉色大變,“五妹妹,你胡說什么呢?”
藺疏玉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茫道,“四姐姐,我沒胡說啊,我昨天明明都聽到你和護衛的交談,我都被吵醒了。不信你問三姐姐。”
說著,轉身望著藺疏錦,“三姐姐,你與四姐姐住的近些,你可有聽到什么動靜?”
藺疏錦第一次有些看不懂眼前這個小妹,以前只覺年紀小乖張一些,她這是把球往她這邊踢。
不知是真天真無知,還是韜光養晦。
指認,會讓人覺得她這個做姐姐的不近人情,不指認,恐有包庇之嫌。
“五妹妹,誰教你的,是不是她,你快說是不是她?”藺疏碧病急亂投醫的指著藺疏錦,捏著小姑娘的肩膀,不讓她逃避。
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乖巧恬靜,她此刻怒目圓睜,渾身帶著戾氣,仿似急的要將人生吞了般。
這可是陸沉的母親啊,她不能再伯爵娘子面前有一分的差池,昨天陸沉才跟她許下承諾,這死丫頭平時佯裝溫順,怎么這時卻反倒陷害她起來,一定是有人背后指使的,藺疏錦,對,一定是她。
就月姨娘那個溫吞性子,生出來的女兒也一樣是個軟弱性子,她這般指認自己,一定是受了藺疏錦的攛掇。
而藺疏錦看她這樣子,只覺她可憐,連被誰陷害都分不清。
藺疏玉眼露驚恐,她從來沒見過四姐姐這副模樣,盡管平時她沒少發過脾氣,掙脫她的桎梏,跑到藺疏錦身后躲起來,“三姐姐,救我。”
盡管男女私會是關乎閨閣女子名節的大事,但也不該在此處爭執,況且還有外人在場。
呂覃適時出聲打斷,厲聲說道,“好了,閨閣姐妹之間的小打小鬧,竟也不挑地方,佛門清凈之地,豈是你們瘋鬧的地方。”
三人收手,齊聲回應,“是,母親。”
轉身對著秦娘子,顯然對方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呂覃佯裝無意解釋道,“將軍府姊妹多,平日里就愛爭來爭去,如今出了府也不知收斂,讓伯爵娘子看笑話了。”
秦娘子是個明眼人兒,將軍夫人這是在打圓場,她自然要給個臺階下,“無妨。”
呂覃想了想,又開口道,“我問過昨夜宿在門外的護衛,昨夜她們三個倒是乖巧,并未擅自離開禪房。”
其實今早護衛已然向她報備,昨夜四姑娘夜出,不知所為何事,到底是藺家的姑娘,家里還有兩個未出閣的女子,到底要多考慮些,三個姑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是今日將軍府四姑娘不檢點的風聲傳了出去,連帶著其他的姑娘跟著遭殃,倘若藺氏風評被害,還有哪家高門大戶愿意上門提親。
秦娘子也知道這其中關卡,“將軍府中的千金,這是自然。”
話外之意便是她并未對此事放在心上,也不會多嘴說出去。
只是目光略略掠過藺疏碧的臉龐,神色難看。
藺疏碧接收到她不友好的神情,委屈的低頭垂目,攥緊手中的娟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