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大廳里的閃光燈閃爍不停。
李明哲心虛得不行，不過對上諸克的眼睛，只能夠強壯鎮定，面對著鏡頭微笑。
只是在沒人看到的角落，手指緊緊地攥緊。
掌心都是細密的薄汗。
記者：“你是說是璃院士拿了你那張草稿紙嗎？”
李明哲笑容有些淺淡，像是不愿多談，“我只是說很巧。”
哪里有這么多的巧合。
李明哲的言外之意，誰都聽得懂。
封芒那張臉上一片沉冷，轉身過去，朝著璃云恭敬道：“璃院士，我下去把這個顛倒黑白的小人嘴巴給堵上！”
賀華章也站起身來。
冷著臉從屏幕上移開了視線。
似乎心里也憋著火，一時之間沒開口。
夜寒年捏著璃云的手指，臉色很平靜，不過眼尾勾勒出幾分難以言說的冷意，“應該差不多了吧？”
璃云拍了拍膝蓋，慢悠悠地站起身，眉眼稍微低著，“是差不多了。”
出了門。
能夠聽見一樓大廳里通過揚聲器擴大的李明哲的聲音。
還有記者“咔嚓咔嚓”的快門聲。
夜寒年視線往下掃了一眼，瞇了瞇眼睛，聲線又輕又慢，“還挺熱鬧的。”
璃云似笑非笑地勾著嘴角，背影囂張又冷酷，“踢館更熱鬧。”
夜寒年不可置否，轉頭看向夜鐵。
“通知大大小小的媒體記者都給我過來。”
“多好的新聞。”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聽在人的耳朵里卻有些不寒而栗。
夜鐵恭恭敬敬道：“是。”
***
一樓大廳。
李明哲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拘謹。
這戲演得倒是有點兒上頭。
“我知道我人微言輕，沒有賀院長、祈院長幫我作證。”
“但是我想，真相不應該被掩蓋。”
“我們……”
李明哲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側面就傳來了兩聲或輕或重地掌聲。
伴隨著少女不急不緩，又帶著幾分散漫的聲音，“背得不錯。嗯，聲情并茂。”
語氣低啞，裹挾著幾分詭異的輕蔑，“我差點兒，就信了。”
李明哲聽見了璃云的嗓音，準備好的話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
下意識的順著聲音看過去，眼里閃過了慌亂。
像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心虛，李明哲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明顯大了一倍不止，“你胡說八道什么！”
璃云和夜寒年等人從側面的樓梯走下來。
記者齊刷刷地將鏡頭對準了樓梯。
與此同時，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一波又一波的記者沖進來。
閃光燈瘋狂得不行。
像是發現了什么大料。
璃云的身影越來越近。
下樓梯的腳步聲，幾乎是一下一下地砸在了李明哲的心上。
隔著這么遠的距離，李明哲都感覺難以呼吸，人頓時更加緊張。
隔著人群看了諸克一眼。
后者給他比了一個淡定的姿勢。
李明哲緊繃著背脊，緩慢吞吐著呼吸。
不斷地安慰自己。
璃云根本沒有什么證據證明是他抄襲。
他不過是撿到一個垃圾而已。
在李明哲整理思緒的時候，璃云已經站上了主席臺。
少女斂著黑眸，眼底冰冷沉凝，嘴角似有似無的邪笑，氣場壓人。
“我抄襲你？”
璃云又笑了一聲，眼尾鋒利凜冽。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