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馨羽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心里有一種詭異的、興奮的情緒在瘋狂叫囂著。
她下意識將窗戶開到最大。
眼睛瞇了瞇，視線像是釘在了上面。
距離有些遠。
看得有些模糊。
趙馨羽飛快地從包里面拿出了手機，點出了攝像頭。
手機后置攝像頭的像素高達千萬。
趙馨羽不由得吞了口口水，鏡頭在指尖不斷地放大。
人微微晃動。
鏡頭略有些模糊。
趙馨羽索性按下了拍照按鈕。
然后再次放大。
這下看得更清楚了。
確實是璃云和桑宏遠。
兩個人似乎剛從VIP專用電梯下來。
桑宏遠笑容滿面，臉上似乎還有些激動的紅。
璃云曲著腿站著，一只手拉著口罩，似乎是察覺到什么，掀了掀眼皮看過來。
趙馨羽心下一緊，忙不迭地蹲下身子，手機抱在懷里。
隔了幾秒，再次看過去的時候，璃云和桑宏遠已經消失在了電梯口。
趙馨羽緩緩站穩了身子，手拽了兩下衣服的下擺。
眉眼低垂著。
看著照片上的兩道人影，嘴角綻開了一抹笑容。
***
桑宏遠看著璃云忽然冷下來的臉，手指緊了緊，戰戰兢兢的，“怎么了？”
“剛有人拍照。”璃云半瞇著眼睛。
是異常肯定的語氣。
“您熱度太高了。”桑宏遠皺了皺眉頭，四處看了看。
想了想，他也拿了個口罩戴上，隨即安撫道，“您就在乘坐電梯那會兒，摘下了口罩，應該也沒拍到什么。”
璃云隨意地嗯了一聲。
“對了，今天是宣傳片的選角，您有興趣的話，去看看？”桑宏遠指了指不遠處掛著牌子顯示著閑人勿進的地方。
璃云掃了一眼，很快收回了視線。
“沒什么興趣，走吧。”
……
約莫半小時，璃云走出了通思航空。
桑宏遠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馬路對面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璃云將口罩往上拉了拉，半瞇著眼睛。
車門推開，夜寒年彎腰走出來，握住了她的手，又朝著桑宏遠點了點頭。
“總裁！”桑宏遠畢竟是總部的負責人，算是整個通思航空唯一知道總裁身份的。
“嗯。”夜寒年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事情都解決了？”
桑宏遠：“嗯，璃院士真的很厲害。”
夜寒年低眸看著璃云，捏了捏她的指尖，嗓音偏低啞，一臉的理所當然，“我女朋友自然厲害。”
桑宏遠愣了一下，然后，“……是。”
璃云掀了掀眼皮，慢吞吞地掃了夜寒年一眼。
很深的一眼。
沒說話。
*
夜寒年和璃云坐進了后座。
夜寒年拿了杯奶茶擱在了置物臺上，戳好吸管，然后才遞給了璃云。
璃云接過來，喝了幾口，頭稍微偏著，語氣很認真，“我忽然想起來，你可能需要還我一百塊。”
夜寒年抬眸，“？”
“機票錢。”璃云精致的眉眼揚著，嘴角淺薄的笑，“我是智能系統的設計師，你可是金口玉言，我可以免費乘坐標記為Y的私人飛機。”
男人下頜微動，似乎想起了這一茬。
饒有興致地反問：“家底都交了，還缺那一百塊錢？”
璃云像是故意為難他，“嗯”了一聲。
“行。”夜寒年望著少女，一邊的眉挑了下，從兜里拿出了錢包，動作懶懶散散的，從內層拿出了一張皺巴巴一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