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彬放下杯子來，急得團團轉，“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冷平生的科研能力不錯，但是性子不算溫和。
除了對新晉的四級研究員李明哲慈愛有加，殷彬還沒見過冷平生對誰笑過。
“對了，冷副院長不是給賀院長打電話了？情況怎么樣了？”殷彬搓了兩下手，聲線也有些發緊。
“師父，真的沒事兒。”秦勉看著殷彬認認真真道，“賀院長是知道了，不過他老人家好像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殷彬：“？？？”
他斟酌了好幾分鐘，還是給賀華章發了一條短信。
三秒之后，就收到了賀華章的回復。
四秒之后，手機“嘭”的一聲砸到了地上。
殷彬瞳孔有些散，看著短信上的內容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
“師父？”秦勉見著殷彬的面色有些不對勁，拍了拍他的肩膀，視線微轉的時候，剛巧看到了那條短信內容。
【我只是告訴了冷副院長一個事實，《流行理論》是璃云寫的。】
秦勉眨了兩下眼睛，又用力地揉了揉。
腦袋有一瞬間的眩暈。
心像是被人一下子拋入了半空中，又重重地落下來。
好半晌，秦勉才磕磕絆絆地開口：“師父，您不是說這書至少也得是院士寫的嗎？”
殷彬僵硬著脖頸點了一下頭，然后就點不下去了。
盧月和姜甜甜也湊過來，挺好奇地看了一眼，兩眼，三眼……
到最后目光無神。
茫然無措。
整個辦公室完全陷入了死寂。
好久好久，終于有一道聲音打破了一室安靜——“臥槽，瘋了！特么一定是瘋了！”
……
璃云正在吃午飯。
手機一連振動了好幾下。
璃云放下筷子，漫不經心地拿起來看了一眼。
不知道什么時候，微信里多了一個聊天群。
盧月：【我和你不一樣，因為我只是個人。】
姜甜甜：【我也是。】
秦勉：【我也是。】
殷彬：【我也是。】
璃云：【其實，我……】
盧月：【別說了，你不是！！！】
***
秦勉等人抒發完內心的激動與憤懣，這才開門，一起去食堂吃飯。
剛巧看見不遠處被人簇擁在中間的李明哲。
李明哲臉上神色淡淡的，一只手插在兜里，同樣是往食堂的方向走。
經過秦勉等人身側的時候，他稍微側了側臉，眼角看過去，在殷彬的身上停留了幾秒，點了點頭，又繼續往前走。
人群“呼啦”在秦勉等人的門口帶走了一陣風。
盧月蹙了蹙眉頭，看著李明哲被人簇擁而去的背影，目光有些復雜，“我還真的是小看他了。”
“李明哲能夠被冷副院長器重也是有原因的。”殷彬倒是沒想太多，感慨了一句，“他的那篇論文我也看了，確實很不錯。四色問題的證明另辟蹊徑，能力確實很強。”
四色問題的證明，不知道卡住了多少著名的數學家。
李明哲雖然沒有完全證明出來，但是對于整個數學界來說也是一個莫大的進步。
“一起加油，總會有趕上的一天。”
姜甜甜彎了彎眼睛，拉了拉盧月的手腕。
后者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秦勉從頭到尾，反應都很平淡，面無表情地開腔，“走吧，吃飯去。”
捫心自問，他是低估了李明哲的能力。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李明哲與他而言，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