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下頜繃緊，垂在身側的拳頭捏緊。
璃云、姜甜甜和盧月都是他的學生。
為師者，哪里能忍受其他人侮辱自己學生的。
秦勉抿唇，下一秒冷冽出聲：“朱教授，請慎言。我們的老師可是璃……院士。”
最后兩個字，秦勉在嗓間徘徊了好半晌，才有力地說出來。
“璃院士？”朱甘抬了抬眼皮，笑容更深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璃院士根本就不管你們？”
秦勉的手指抖了一下，眸光微微閃了閃，沒說話。
朱甘這話很難聽。
但是他卻無從反駁。
到現在，他連璃院士的面都沒見過。
也沒有璃院士的電話。
完全是放養。
朱甘的手在膝蓋上拍了兩下，像是失去了耐心一般，站起身，
“只要璃院士現在和我說個‘不’字，書就給你們，我也可以自降一級，就當賠罪了。”
“否則。”朱甘稍微瞇起眼睛，“就算是我仗勢欺人，你們也得吃下這個啞巴虧。”
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
耳邊連呼吸聲都放緩了很多。
盧月、姜甜甜和秦勉面面相覷。
他們連璃院士的電話都沒有。
秦勉咳嗽了一聲，朝著殷彬使了一個眼神兒，后者無奈地朝著他搖了搖頭。
他也只聽過“璃院士”三個字，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大佬。
就在這個時候，姜甜甜手捂著，小聲地湊到秦勉的耳邊，“當初是云神拉我們進來的，云神應該認識璃院士……”
秦勉眼睛一亮，上前小半步，碰了碰璃云的胳膊，給她比了個口型——
【你有璃院士電話嗎？要不打一個？】
事情都鬧得現在這個地步了，好像除非璃院士給他們站臺，其他也沒什么辦法了。
賀華章不在。
朱甘背后有冷平生。
看清楚秦勉口型的璃云：“……”
？？？
她自己怎么給自己打電話？
見狀，朱甘扯了扯唇，擺了擺手，“行了，搞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滾吧。”
璃云站著沒動，眉眼微挑著，輕笑。
看著朱甘，慢吞吞地吐出了一個“不”字。
“你說什么？”朱甘腳步一頓，眉頭蹙了蹙。
他對于璃云莫名其妙說出來的這個字，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什么，只是想著朱教授還挺逗的。”璃云道。
朱甘不是傻子。
璃云這句話聽上去不像是什么好話。
朱甘的臉肉眼可見地變成了豬肝色。
盧月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璃云的衣角。
璃云的胳膊抬起來，搭著盧月的肩膀，聲音是玩世不恭的邪，“別急，書還沒搶回來。”
盧月：“……”
還搶？
她的速效救心丸呢！
璃云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兩下，飛快地切入了數學研究院的人員管理界面，找到了新晉的三位實習生名單。
辦公室的每一張桌子上，都放著崗位牌。
璃云一眼就掃到了最里面的三位實習生名字，直接走過去。
三張桌子連在一起。
桌子上堆著不少書。
“讓開。”璃云捏了捏手腕，目光微凝著，周身彌漫著低氣壓。
坐著的三個實習生，沒來由得背脊發涼，哆哆嗦嗦地移開了凳子。
璃云看著他們攤開的書，倏然冷笑一聲。
姿勢隨意懶倦，半瞇著眼睛，“不錯，省得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