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和趙婉茹正說著話，蘇寧遠和趙馨羽也在這個時候過來。
蘇寧遠看見璃云，眼睛倏然一亮，稚嫩的臉上有笑意氤氳開，不過想到蘇思博的病情，嘴角的弧度又低了下去。
“姐姐。”
璃云眼尾轉過來，手指在他腦袋上揉了揉，沒說話。
趙馨羽這段時間一直都呆在帝都，過幾天就是高考了，特意趕了回來。
臉上還戴著墨鏡，妝容有些厚。
幾個月沒見，臉瘦了不少，顴骨突出，臉上那一股盛氣凌人的氣勢越發明顯。
她看見璃云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咬了一下后槽牙。
蘇思博不在，趙馨羽連裝都懶得裝。
直接收回了視線，抬腳走到了趙婉茹的身邊。
“醫生，我爸爸情況怎么樣？”
主治醫生將蘇思博的情況，又簡單說了一遍。
末了，總結道：“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手術一定要動，不過成為植物人的幾率比較大。當然具體要怎么做，還得你們家屬拿主意。”
植物人……
聞言，蘇寧遠的身子晃了晃，周身的血液都有些發涼。
倏然，腦子里闖入了一道聲音——“神醫匿名。”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微涼的手指多了幾分滾燙的熱意，“醫生，您剛剛說神醫匿名，是不是他能救我爸爸？”
趙婉茹剛剛聽到主治醫生提到“神醫匿名”這幾個字的時候，潛意識里就覺得不舒服。
所有能讓蘇思博活命的，此時此刻，她都深惡痛絕。
好不容易，繞開了這個話題，沒想到蘇寧遠又重新提了起來。
不過，凝心藥業剛上市，而且——
趙婉茹看了一眼，醫院的走廊內一閃而過的攝像頭。
那是她特意請過來的狗仔。
所以，無論如何，她賢妻良母的人設暫時還不能崩，只好順著蘇寧遠的話題下去，“神醫匿名？這是誰？”
“是個很厲害的人，醫術超絕，傳聞中，沒有他治不好的病。”
“活死人，肉白骨。”
“蘇先生這點兒傷，對于他來說估計就是小菜一碟。”
主治醫生提起這個人，語氣中的敬重分外明顯。
“不過，這位神醫已經在大眾視野中消失了很多年，而且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這樣。”趙婉茹喃喃道，放下心來，不過語氣還是一副悲傷的模樣，“那這種人，我們怎么可能找得到。”
主治醫生也緊跟著嘆了一口氣。
是啊。
神醫匿名是不可能出現的。
按照他的能力，蘇思博根本救不了，注定要成為植物人了。
主治醫生看了一眼時間，“最佳治療時間，左右不過這一個小時，你們家屬早點兒拿主意。”
璃云神色寡淡，卻在此時，偏眸，看向了夜寒年的側臉。
后者察覺到她的視線，稍微點了一下頭。
璃云勾唇，心中了然。
旁邊，趙婉茹還在擦眼淚，“說到底還是思博命不好，回趟家而已，怎么就出車禍了，肇事者還跑了，現在神醫匿名也找不到，怎么就……”
“啊。”璃云轉了轉手腕，拍了拍蘇寧遠的肩膀，挺隨意地開口：“誰說神醫匿名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