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車一個接一個地竄了出去。
夜鐵、夜金的身子僵硬在了原地。
好半晌，夜金掏了掏耳朵，機械地轉眸，“我應該是聽錯了吧？”
語調很輕很緩。
“怎么可能？”夜鐵晃了晃腦袋，扶住墻壁，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夜銀對他不像其他幾位哥哥那么好。
為人自負，固執己見，對于武力值最低的夜鐵，時不時指導兩下的同時，也伴隨著冷嘲。
尤其是在夜家的訓練基地，更是毫不猶豫地就給了他一記下馬威。
夜鐵腦袋里一下子擠入了不少的畫面，眸底卻有源源不斷地酸澀涌上來。
他是打算在今年考核的時候，讓夜銀刮目相看的。
怎么會在這個時候……
夜寒年站著沒動。
璃云心情也有些難測，就這么站在他身邊，手伸過去，用力握緊了他的手。
寒涼一片。
隔了好幾秒，夜寒年才緩緩移動了一步，又一步，指尖有些輕顫。
“老大。”
R、無空和傘兵也趕了過來，見到夜寒年的樣子，聲音一下子小了下去。
璃云轉了一下頭，聲線有些輕，“焱盟出了點兒事，八點鐘方向方向有一輛車，看能不能追的到人。”
“啊，好。”無空和R對視一眼，又再次上了車。
耳邊的聲音再次消失，一切歸于寧靜。
夜寒年用力攥緊了璃云的手，又輕輕放開，步伐一下子大了起來。
***
璃云沒想到會見到倒在血泊中的夜銀。
漆黑的夜色照得夜銀的臉色黯淡無光，像是一下子失了生氣。
心臟的位置，釘著一顆子彈，有源源不斷的血跡滲透出來。
觸目驚心。
夜鐵和夜金急匆匆地跑過來，到這個時候反而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了。
腿腳像是被灌了鉛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
夜銅嘴角血污一片。
血跡有的已經干涸了。
不過張口的時候，還能夠看得見口腔中的鮮紅的血色。
但是好在，沒有致命傷。
倒是夜銀……
已經氣若游絲了。
那一槍很有準頭，正中心臟。
現場的都是終日.摸.槍的人，心中都十分了然，不管是誰來了，夜銀都救不了了。
“二哥。”夜鐵捂了捂夜銀胸口的血液。
指尖立馬被染得通紅。
“為什么就是止不住。”
夜鐵的瞳孔印著鮮血的顏色，紅得觸目驚心。
這一抹紅，慢吞吞地蔓延到了眼頭，眼位，直至整個眼圈。
夜銀微闔上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來，看見夜鐵，忽的笑了一聲。
嗓音輕得像是一陣縹緲的風，“咱四弟來了啊，以后就沒人罵你了，要開心。”
夜鐵的心口梗了一下，堵得厲害，眼睛里不知道何時已經氤氳上了一層水霧，“不開心了，沒了二哥，不會開心了。”
夜銀嘴角扯了一下，那張一貫囂張的臉上，此時連笑都變得很奢侈了。
夜銅也被夜金扶著，直起身來，慢吞吞地挪到了夜銀的邊上。
“對不起，要不是我讓你擋姜杉杉，你也不會……”
看著夜銀心臟處的那一顆子彈，夜銅抿了抿唇。
只感覺胸口被人狠狠地插上了一刀，五臟六腑攪得厲害，眼睫毛都止不住地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