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幾十步。
焉佳佳一反常態，沒有再試探璃云的棋路，直接從強勢進攻轉化位保守防御。
她眼看著已經建立起自己的防御線，璃云依舊在棋盤上胡亂下棋。
像是完全沒有經過大腦的深思熟慮，黑子在棋盤上的分布雜亂無章，無論是進攻路線，還是防御路線，全都看不出來。
呵。
焉佳佳看著棋盤上的棋子，嘴角緩緩一牽。
這一局，她贏定了。
防御線布置完成，焉佳佳開始大肆進攻。
璃云的三根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敲。
一步過后，換成了兩根手指頭。
焉佳佳每走一步，璃云就緩緩收起一根手指頭。
待璃云將雙手重新滑進兜里的時候，焉佳佳呆坐在原地，張了張口，看著棋局，腦子里連句完整的話都湊不出來。
這才三步。
她建立起的防御線，竟然就轟然倒塌了。
棋局進行到現在，這一局再往后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
觀眾席上，陳醉第一輪結束之后，就放棄了升段的想法，安安靜靜地看璃云的比賽。
自然……
是沒看懂。
現在更是懵了。
“欸，那焉佳佳怎么就傻乎乎地坐著，是進入長考嗎？”陳醉碰了碰旁邊專業八段周喬松的胳膊，好奇得緊。
周喬松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了三個字，“結束了。”
陳醉：“什么？”
周喬松也是見過世面的專業八段棋手了，此時神情也有些恍惚，嗓子發干地開口：“再過不久，我就應該要上臺了。”
陳醉微微側頭看向他，“誰能和你打？”
周喬松：“璃云。”
***
裁判過來裁決棋局。
焉佳佳咬了咬牙，伸手打亂了棋局，“不用數了。”
裁判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轉頭看向了聶昊，聶昊朝著裁判比了個手勢，大小分按照最高計算。
“再來一局！”焉佳佳嘴唇張了張，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距離棋局結束才過去十五分鐘。
按照璃云結束棋局的速度，好像是還能再進行好幾局。
裁判去主席臺征詢聶昊的意見。
聶昊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讓璃云再等上四十五分鐘，他還真的害怕璃云直接撂下一句“無聊”，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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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云和焉佳佳的第三輪棋局再一次開局。
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一瞬不瞬地盯著大屏幕上十號棋桌的方向。
只能夠看到幾十個來回之后，焉佳佳再次摔了棋盤。
“啊。”璃云低聲淺笑，眉梢眼角都是恣意的狂妄，“你又輸了呢。”
十分鐘，短短十分鐘。
璃云竟然再次結束了棋局。
整個觀眾席包括主席臺像是一鍋燒開的水，全部沸騰了！
焉佳佳張了張嘴巴，嗓子發干，死死攥緊這拳頭，才沒讓自己的表情失控，“再來！”
“你確定？”璃云精致的眉眼微微上揚了幾分。
“廢話少說！”
焉佳佳的眸底深處泛著腥紅的血色，就這么面容冷冽地盯著璃云那一雙黑沉沉的眸子。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她要贏。
她一定要贏！
她要把璃云狠狠地踩在了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