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亮著兩盞白熾燈，映襯著秦勉那張臉，顯得分外的滄桑。
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老淚縱橫。
璃云又“啊”了一聲，依舊是那一副漫不經心地腔調，不過這次說話的語速變得格外的緩慢，像是刻意要讓秦勉聽清楚。
“數學研究院的面試我沒打算參加。”
秦勉這次可真的是要哭了，連忙端起桌邊的水，猛地灌下去一口，打算降降火。
沒想到熱水下肚，給他燙了個齜牙咧嘴。
璃云捏了捏發脹的眉心，從桌上抽出了幾張面紙，遞給了秦勉。
秦勉胡亂地抹了一下嘴，看著璃云“尊老愛幼，人人有責”的模樣，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難受得厲害。
過了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好好的，不想進和數學研究院的面試，怎么忽然考全科滿分？！”
不只是秦勉，幾乎是所有的老師都認為，璃云這次將自己的真實的實力顯露出來，是想要進數學研究院的。
秦勉在私下里還感慨過不少次。
這小丫頭片子在關鍵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萬萬沒想到，現在給了他重重一擊。
“給你拿個全國十佳，讓你高興高興。”璃云微微挑了挑眉。
秦勉：“……”
他終于隱隱約約恍恍惚惚記起來，他曾經不要臉地和璃云說：考個全科滿分，他拿全國十佳教師的希望更大……
FINE.
來蕭城高中這么幾個月，璃云從來不寫作業，考多少分也得看個心情。
現在——
秦勉皮笑肉不笑的。
還真給他面子。
一墻之隔的門外，錢瑞民嘴角的弧度徐徐變得有些深。
沒再停留，直接轉身離開。
***
趙馨羽的成績穩定，甚至這次期中考試進步還不小。
全國前三十。
這次的自主招生提前，憑借她這個成績，全國各大高校的大部分專業也可以任選了。
不過，這次趙家別墅的氣壓卻出奇的低。
上午，趙婉茹還接了不少電話，一個個跑過來恭喜。
到了下午，反而連電話都不響一聲了。
趙婉茹眉眼低垂著，狹長的眼眸上暈染上了一層深深的陰霾。
看著滿桌的飯菜，一絲絲胃口都沒有。
蘇思博不在，趙婉茹也沒有必要裝模作樣的，直接摔了筷子，拿起手機來，越看眉眼皺得越深。
璃云全科滿分，在微博上的熱度到現在還沒有下來。
現在新一波的熱度又再次起來了。
全國知名的高校，甚至于國外知名高校，直接開始在微博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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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云的微博下面清一色都是高校的大V的評論。
到后來連數學研究院都親自下臺湊熱鬧。
趙婉茹“啪”的一聲，直接將手機扔在了桌子上。
要是她不認識璃云還好。
偏偏她不僅僅認識，璃云還在趙家住了一段時間。
原本，璃雅珍癱瘓在床，她完全可以好言好語地吧璃云籠絡過來。
LY大師、全國狀元、全科滿分，不管是那個身份，都是一般人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媽，你說說你也真的是，非得和璃云爭鋒相對！想在好了！全國狀元跑了！”趙婉茹心里堵得厲害。
趙老太太氣不過，瞪圓了眼睛，“我哪里知道這個小丫頭片子這么厲害！你現在倒是反過來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