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月灌了一口涼水，盯著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璃云，默了幾秒，然后道：“云神，你是不是練過？”
璃云下巴微抬，陽光有些刺眼，在她眼睛上蒙上了一層霧靄。
“算不上練過，不過是求生的本能罷了。”
盧月聽得云里霧里的。
余衍一千米的第一圈，剛巧從盧月和璃云的跟前路過，別扭得擺了一個必勝的姿勢。
盧月撇了撇嘴。
余衍身為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男生，跑得都不如璃云快。
盧月又轉了視線，迎著璃云那雙盛滿了黑沉沉冷的眸子，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求生的本能？
難道是璃云曾經活在死亡的陰影下嗎？
盧月腦袋還有些懵，暈乎乎的。
總感覺這個和她沐浴在同一片陽光之下的璃云，像是遙遠地觸摸不到的星，又好像是近在眼前的水中月。
讓人捉摸不透。
“我去趟小賣部。”璃云一只手抄著兜，轉了一個方向。
路上，手機響了一下。
是賀華章打過來的。
“璃院士，有個好消息！”
相比較賀華章激動得差點兒破音的嗓音，璃云的表情依舊很懶，“什么？”
她的語氣漫不經心地，挺不在意的。
一回生二回熟。
賀華章現在對于璃云的這種懶洋洋的態度，依舊非常熟悉了。
沒怎么管。
自顧自地開口道：“四色問題的審核，已經到了終審階段。”
這就意味著，最多一個月的時間，就會有結果出來。
到時候整個數學界又要地震了。
賀華章摸了摸小胡子，目光里暈染著笑意。
他真的是太特么期待了。
太期待那一群在國際上叫囂著，“我們國家的數學最牛逼的”的人“啪啪”被打臉了！
大國崛起！
正是上課時間，去小賣部的一路上都沒有什么人。
清清冷冷的。
她將手機擱在耳邊，時不時地附和個兩句。
小賣部白湖在，璃云朝著他點了點頭，去了里間。
夜寒年最近挺忙的，人雖然沒來，不過東西倒是準備得挺齊全的。
奶茶、巧克力、還有蛋糕。
璃云漆黑的眸子微微流轉，里面有光瀲滟出來。
她挑了挑眉，繼而笑出聲來。
這個男人還真的是貼心。
“難得見你這么開心，看來這世界三大數學猜想之一也算有點兒作用。”賀華章道。
璃云“嗯”了一聲，也沒多解釋什么。
“對了，研究院打算收幾個好苗子當實習生，作為研究員的后備軍，你要不要親自帶幾個人？”
璃云拆了吸管，慢吞吞地喝了一口奶茶。
眉眼低垂著，像是在思考。
“如果有合適的，還能收了當徒弟，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賀華章感覺到璃云今天心情不錯，情不自禁地多說了幾句。
“還有啊……”
璃云掏了掏耳朵，漂亮的手指扣著奶茶杯，漫不經心地敲了兩下，“行啊。”
賀華章好不容易組織好的語言，一瞬間全部消失在了口齒之間，這次真的是驚訝難掩。
“哈哈哈，好好好。”
“這次全國高三學生的期中考試的數學試卷是由咱數學研究院統一出題的。到時候會組織各個學校前三名的學生來研究院統一面試。”
聽到“期中考試”幾個字，璃云的眉心微微動了動，眼型好看的眸子緩緩掀開。
賀華章：“到時候有空來當個面試官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