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兜里，璃云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轉眼，卻被男人握得更緊。
“一會兒約在哪里見面？”夜寒年問道。
璃云也沒瞞著他，“門口，就簡單聊幾句。”
遠處，一輛印著特殊標志的車緩緩朝著這邊駛了過來。
遠光燈轉成近光燈。
給漆黑的夜幕鋪就了星星點點的碎金。
“我要見的人來了。”璃云遠遠地就看見那輛熟悉的車駛過來，側頭朝著夜寒年道。
夜寒年松開她的手，轉身又將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天氣冷。”
男人的衣服上沾染了些許的冷香，在璃云的鼻尖蔓延開來。
璃云眉眼挑著，眼眸微抬，看著夜寒年給她攏了攏衣服。
身上暖和了不少。
“有事情給我打電話。”夜寒年輕輕捏了捏她的手，也沒在門口多留。
轉身和夜鐵一起上了電梯。
***
璃云的手滑進夜寒年衣服的衣兜里，里面還有些許殘留的余溫。
不涼。
她正欲抬腳往外走，卻被人陡然喊住，“璃云。”
一道溫溫柔柔，又點綴著絲絲點點怒氣的聲音在空氣中氤氳開來。
璃云順著聲音看過去，看著趙馨羽和李明哲兩個人，漫不經心地斂著眉。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將我一寸寸的凌遲，怎么還覺得不夠？”趙馨羽瞇著眼睛，氣勢陰鷙逼仄，幾乎是咬著牙發出的聲音，“現在知道我來輝漫，也眼巴巴的跑過來。看我笑話，就這么有意思？”
璃云眉眼挑著，兩只手插在兜里，細白的手腕露在外面，兩條修長的腿散漫地曲著。
一個非常不羈的站姿。
她就這么站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連眼神兒都沒有給趙馨羽一個。
李明哲盯著璃云看，外面穿著的外套有些大，和璃云身上是色系很相像。
但是大了不少。
很顯然是一件男人的衣服。
李明哲腦海里不由得想起來剛剛驚鴻一瞥，那男人凌然的氣質。
雖然看不清正臉，但是只是一個背影都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她就這么堂而皇之地穿著男人的衣服，一點兒都不避嫌嗎？
李明哲的手指緊了緊。
如果說之前還一直覺得璃云不知廉恥，那么此時此刻，心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縈繞著。
趙馨羽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著轉，宛若一只楚楚可憐的小百花。
剛說了幾句話，就看見門口走進來一位穿著便服，盡顯英姿勃勃風采的中年男人。
眉眼剛毅，穿著一身深色的便裝，臉上帶著一種軍人常有的為所畏懼的表情，英氣逼人。
李明哲扯了扯趙馨羽的袖子，連忙迎了上去。
“席隊。”
李明哲語氣帶著恭敬，“我是蕭城路警署李澤勝的兒子，我爸讓我帶一份文件過來給您簽字。”
席暮風點點頭，接過來，隨后轉交給身后的人。
“嗯，還有什么事兒嗎？”
他的臉上披著一層厚重的寒霜，氣勢凜然得讓人幾近窒息。
不愧是整天和那些窮兇極惡之徒打交道的人，普通人在他強大的氣場下，幾乎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李澤勝讓他轉交文件是假，想要借此機會，讓席暮風認識李明哲是真。
不過，顯然是事與愿違了。
席暮風連一句多余的廢話都不愿和外人說。
李明哲垂下了眼眸，禮貌地回答道：“其他沒什么事兒了，那我們就不打擾席隊了。”
席暮風神情寡淡的“嗯”了一聲。
等到李明哲帶著趙馨羽離開，席暮風才一改剛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臉色，臉上帶上了溫潤的笑，走到了璃云的面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