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馨羽緩緩抬頭，看向了臺中間的璃云，唇微微張了張，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臺下的觀眾都不是傻子。
趙馨羽一口一句“他老人家”，聽著和LY大師的關系極其得好。
不過在年僅二十歲的璃云是LY大師的大秘密暴露出來之后，趙馨羽之前的話分分鐘站不住腳了。
顯而易見，她連LY大師是誰都不知道。
書法大賽雖然評級嚴苛，但是就算是分數再低，也不會直接零分。
唯有一種情況，那就是臨摹。
耿書山和聶東海估計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才毫不猶豫地打了零分。
觀眾席一道道憤怒又鄙夷的聲音此起彼伏，全部都是批判趙馨羽的。
趙馨羽則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牙齒死死德咬著口腔內壁，瞬間涌出一股濃烈的鐵銹味道而不自知。
不，她絕對不能夠承認自己是臨摹的。
要不然一定會直接被書法圈除名。
璃云和她是同父異母的姐姐，肯定不會這么不留情面的。
“姐姐。”趙馨羽的眼淚直接從眼眶中擠出來，手試探著拉了拉璃云的袖子，卻被她冷眼往旁邊挪了一步。
趙馨羽只能夠訕訕地收回了手，“對不起，我給你丟臉了。我書法不精，以后一定會勤加練習的。”
璃云嘴角邪氣地勾著，沒有說話。
上挑的眉眼又狂又傲，就這么面無表情地看著趙馨羽。
事到如今，竟然還能夠三兩撥千金。
只字不提，自己冒充LY的徒弟，甚至是臨摹她的書法作品的事情。
耿書山冷笑一聲，看都沒看趙馨羽一眼，將評委席上的LY的身份勛章遞給了璃云，“你這勛章怎么跑到她的手上了？”
璃云接過來，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身份勛章的邊緣。
“從孫嫂房間偷的？”
璃云掀了掀眼眸看著趙馨羽，漆黑深邃的眉眼半瞇著。
她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沒有，是孫嫂給我的！”趙馨羽忙不迭地擺了擺手，視線飄忽著，落不到實處。
就在這個時候，璃云擱在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不是別人，正是孫嫂。
璃云忽然笑了笑，但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趙馨羽瞄見璃云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心里陡然咯噔一下，心臟幾乎要從胸腔中蹦出來。
手忙腳亂地似乎要直接將璃云手上的手機搶過來。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孫嫂充滿疑問的聲線通過揚聲器，在偌大的會場氤氳開來。
“璃小姐，我剛剛在電視里面看到你了。”孫嫂質樸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才知道你竟然是LY大師啊！你這孩子也真的是，這么貴的身份勛章怎么隨隨便便就給我這個老太婆了。”
旁邊，耿書山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睛倏地瞪大，用十年前那如出一轍的“喪失病狂”的眼神兒，瞥了璃云一眼。
這個臭丫頭。
這么多年過去了，操作竟然又有長進了。
賣不出去了。
竟然轉手送人了？
不是，他管理的書協一個D級的會員，就值得大家趨之若鶩了。
怎么這個臭丫頭就這么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