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璃云考試的教室里出來的監考老師，像是沒看到張老師一樣，徑直從旁邊掠過。
“不是，你們這是干什么去？”張老師腦袋也暈乎乎的，“你們不是監考璃云的嗎？”
“啊。”有監考老師腳步一頓，語氣挺輕地回答道，“就……已經全部考完了。”
張老師：“？？？”
他認認真真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不過才過去不到兩小時。
標準的考試時間是一個科目三小時。
盧月兩小時不到，做完一套難度很高的數學卷子，他已經覺得很了不得了。
全部考完了，是什么意思？
似乎是察覺到張老師懵懵懂懂的眼神兒，那位監考老師又非常貼心地補充了一句：“就是三門科目，一個多小時，不對，可能還沒有一個小時，她就全部，全部寫完了！”
“而且除了語文全部滿分。”
“聽批閱語文作文的老師講，她也想給滿分的，后來怕她驕傲硬生生扣了一分。”
張老師：“？？？”
不是。
他不是來聽神話故事的。
這位監考老師還有課，匆匆忙忙和張老師說了幾句，就忙著上課去了。
臉上還有殘留的興奮之色。
張老師在原地愣怔怔了幾秒，還是拿著盧月剛做好的數學卷子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競賽的好苗子，好好培養，非常有可能被數學研究院選中！
張老師敲了敲教室的門。
“秦主任，錢主任，你們看看這個卷子，這是盧月花了不到兩小時做出來的……”
張老師一邊說，一邊推開了教室的門。
嘴邊的話下意識頓住。
教室里的氣氛詭異得厲害。
錢主任垂著手，臉色鐵青，一貫犀利的視線變得格外的恍惚，額上的皺紋都好像深了不少。
他就這么盯著桌上的四份試卷，視線擰著。
張老師心中奇怪，走近，挺隨意地瞄了一眼，然后就愣在了原地。
桌上擺放的四套試卷，字跡比印刷體還要再灑脫幾分，除了語文，每一套試卷的首頁都有滿分的分數寫在上面。
張老師就這么看著，都覺得嗓子有些發干，碰了碰錢瑞民的手臂，難以置信地說：“這個是一個小時不到完成的試卷嗎？”
錢瑞民沉默著沒說話，雙腿僵硬得厲害。
他剛剛親眼見到璃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了四套滿分試卷。
在一個小時之內。
拆封試卷之后，他也看了一下數學試卷，難度很高，有幾道題連他都要好好地斟酌一番。
璃云就這么幾秒鐘一個選擇題，十秒鐘一道填空題。
至于解答題，更是想也沒想，草稿紙連用都沒用。
然后……就拿了滿分。
“璃云同學。”張老師轉了頭，“你這種滿分的水平，沒道理考第二啊。”
璃云抬眸，手臂支著臉笑，“考滿分，沒必要，手太酸。”
分數與她而言，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讓盧月考個第一，高興高興。
少女上挑的眼尾邪魅又張狂，反倒讓人覺得她就應當如此。
張老師的嘴巴狠狠抽搐了一下。
任教這么多年，他只見到過不知道應該從哪里搶分的，倒是沒見過因為手酸懶得拿滿分的。
張老師是真的服了。
“錢主任。”秦勉一只手抄著兜，嘴角掛著淺淡的笑，語氣卻是很嚴肅，“璃云的實力你也看到了，現在你是不是要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向我的學生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