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年眸子微微閃了閃，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一。”
“百萬？”璃云隨意道，眉眼低垂下來幾分，顯然是興致缺缺。
“千萬。”夜寒年寡淡地出聲。
璃云抬了一下頭，慵懶地看了一眼夜寒年，面不改色地換了一句說辭，“參加，你幫我報名。”
夜寒年似乎早就想到了璃云的回答，點了點頭。
眼角暈染著無邊的笑意。
不過提到賺錢，璃云又想起來要參加蕭城書協評級的事情，問：“有毛筆和宣紙嗎？”
“你要寫軟筆？”夜寒年想起在第一次給璃云治療的時候，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云書，眸中染上了幾分深意。
璃云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聽得出來幾分隨意。
夜寒年讓夜鐵去拿來了文房四寶。
璃云蘸了墨汁，毫無停頓地寫下了幾個字。
她行筆迅捷，落筆有力。
幾個大字，“天道酬勤”躍然紙上。
眼見著璃云將毛筆放了下來，夜鐵沉默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璃小姐，毛筆字還是要多寫幾個字好，要不然看不出來……”
夜鐵的話還沒說完，待看見宣紙上的那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話音驀然頓住。
璃云精致的眉眼一挑，抬了抬下巴，問他：“看不出來什么……”
夜鐵看著那幾個字，腦袋還有些暈暈的，下意識搖了搖頭。
電光石火之間，夜鐵陡然想到了什么，腿腳一軟，差點兒直接摔倒在地上。
夜寒年薄唇微抿著，沒說話，眸光微凝。
當夜鐵拿著已經包裝好的卷軸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還沒回過神兒來。
操！
他終于想起來LY，這兩個字母到底什么時候聽到的了。
這不就是那一位帝都書協的榮譽會長。
被整個華夏國書法屆譽為教父級別的人物。
那位鯊魚親自接單，尋找聯系方式的那個人。
想到此，夜鐵下意識搖了搖頭。
他在想什么呢！
璃云怎么可能是LY大師。
LY大師，十年前就已經在整個書法屆出名了。
璃云現在二十歲。
十年前，也才十歲而已，剛從小學輟學，怎么可能成為什么書法大師？
夜鐵理了理時間線，整個人都放松了。
不過說起來，璃小姐這字寫得還真的是好看。
夜鐵雖然對軟筆研究不多，但是基本的欣賞能力還是有的。
璃小姐這種功力，應該在蕭城書協的評級里拿到一個A不成問題。
***
璃云到傍晚才準備回去。
夜寒年給璃云裝了幾本書，這便送她出去。
路過餐廳一側的房間時，璃云的腳步微頓，夜寒年順著璃云的視線看過去，修長分明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扣住了璃云的手，緊緊攥在手心。
“喜歡燭光晚餐？”夜寒年笑了笑，喉結滾動了兩下，“下次一起去吃。”
璃云手里轉動的手機，忽的一頓，繼而勾了勾唇，“想吃讓夜鐵陪你過去。”
夜寒年眸子深了深。
夜鐵正好從走廊路過，聞言，瞳孔微微縮了縮。
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一樣，“老大，璃小姐，我不喜歡燭光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