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遠的臉色僵硬了一瞬，支支吾吾地敷衍過去，“沒什么。”
蘇思博急著上班，也沒多說什么，叮囑了他一句，“在家好好學習。”
蘇寧遠點頭應下。
“寧遠，以后少和璃云接觸。”趙老太太拍了拍蘇寧遠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和那種文盲不一樣。有空跟著馨羽練練云書，也比跟著這個文盲后面鬼混好。”
“奶奶，云姐姐的書法也不錯。”蘇寧遠攥緊了拳頭。
趙老太太撇撇嘴。
不信也不屑。
“這個文盲倒是盡吹牛。還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怕是書法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蘇寧遠冷著臉，不再說話，匆匆吃完了早飯，就上了樓。
樓下，趙老太太還在絮絮叨叨念叨著什么。
***
高三一班。
熱火朝天。
璃云邁步進教室的時候，忍不住又仰頭看了一眼班牌，確定之后，再抬腳走了進去。
“盧姐，你們這是干什么？”璃云掃了一眼盧月手中還在不停飛舞著的筆，眸光微頓。
盧月抄作業的中途，看了璃云一眼，“抄作業，你也快點兒，一會兒課代表來收了。”
璃云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不上學這么久了，差點兒忘了，還要寫作業。
盧月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沒寫，一連放了幾本作業本到她的桌上，“老娘寫的，你記得改改答案。”
大姐大一般都是不寫作業的。
盧月決定考個第一名給李明哲看看之后，晚上熬夜寫了一半的作業，遞給璃云的時候，倍感珍惜。
璃云漫不經心地翻了翻，抬眼，“這么多？”
“這還沒完，還有一半等老娘補完，你再抄！”
璃云沒說話，精致的眉眼微微上挑了幾分。
前排，已經有課代表扯著嗓子在收作業了。
她捏了捏眉心，從筆袋里拿起了一支筆，不慌不忙地攤開了盧月的作業本。
落筆如云煙。
璃云看了看盧月的狗爬字，想了想換了一種字體。
十分鐘后，盧月放下了筆，將剩下來的作業一股腦塞給了璃云，“就這些了。”
“盧姐。”璃云轉頭看向了盧月，淡淡一行字飄出來，“你手酸嗎？”
盧月：“嗯？”
璃云不緊不慢地將自己的本子放在她的面前，眸子中氤氳著幾分笑，“介意幫我寫點兒作業？”
前座的余衍一個激靈，后背直接抵上了桌沿，低低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盧月也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指了指自己的臉，喃喃道：“你讓老娘幫你寫作業？”
這么多年，敢指揮大姐大幫忙寫作業的……也就一個璃云罷了。
盧月抿著唇，下意識拒絕，理由是，“我們的字跡不一樣，這樣太明顯了。”
“不明顯。”璃云的嘴角淺淺地勾著，手指戳了兩下自己才寫了一小半的本子。
盧月的目光下意識轉過去，臉色復雜，聲音含著怒氣，“你對我的本子干了什么？為什么她就剩下一半了？”
“這是我的本子，我只是模仿了一下你的字體。”璃云漆黑的眸子里浮動著一層淺薄的光。
盧月見鬼似地看向了璃云，嘴角抽了抽。
特么，這到底是什么魔鬼。
模仿她的字體這么像？
她自己都沒認出來？
不對！璃云為什么要模仿她的字體？
難道早就打定主意讓她幫忙寫作業了？
“不行，老娘不干。”盧姐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身為大姐大，只有別人幫她寫作業的份兒。
她怎么能這么掉價，給璃云寫作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