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的眸子輕輕閃了閃，臉上的寒意緩緩消融了幾分。
微微偏過臉去，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還好。”
清風拂過，她光潔的額頭被幾縷碎發擋住了些許。
光線影影綽綽，白皙的肌膚上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澤。
面部的表情泛著柔和的光。
夜鐵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還是沒忍住開了口：“老大，璃小姐，那一腳踹得挺重的。”
所以，疼的應該是躺在地上嗷嗷直叫的那個人。
而不是……璃小姐的……腳。
“嗯？”夜寒年的尾音上揚了幾分，眼神兒還留有幾分落在璃云的臉上。
“這個……”夜鐵抿了抿唇，心頭一跳，慌忙地磕磕絆絆換了一句說辭，“所以，璃小姐的腳估計挺疼的。”
夜鐵說完，就徑直仰頭看著藍天白云，開始懷疑人生。
天吶。
他剛剛到底在睜眼說什么瞎話？！
***
秦勉眼見著事情解決了，連忙催促著璃云趕緊回班級聽課，剩下來的事情，他來處理。
璃云神情寡淡地應了一聲。
還沒來得及額邁開一步，就被夜寒年拉住了手臂。
璃云微微側過頭來，看著他，漂亮的桃花眼上挑著，瀲滟出幾分妖冶的弧度來。
夜寒年的薄唇稍稍抿了一下，深沉的眼眸盯著璃云看了看。
過了幾秒，低啞的嗓音才緩緩響了起來。
“腳疼嗎？要抱嗎？”
璃云的腳步頓了一下，一雙星眸緩緩移到他的臉上，唇角的弧度越發深了，聲調又輕又慢，“不用。”
夜寒年笑了笑，眉眼上挑，又補充了一句：“有需要，隨時。”
璃云沒說話。
單手插兜，直接低垂著眉眼往校門的方向走。
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她纖長的睫毛眨了眨，瞳孔里的顏色深如濃墨。
心口有些麻。
秦勉意味深長地看了夜寒年一眼，“這位先生，你和我學生到底是什么關系？”
“朋友。”夜寒年將璃云剛剛回答的兩個字，又原封不動地說了一次。
秦勉皺了一下眉頭，沒再說什么。
走過去和警察們打了一聲招呼，約等一個小時左右，會自己去警察局做筆錄。
在這之前，他得好好查查，倒底是誰，竟然敢收買門衛處的保安們。
秦勉和警察們說完，腳尖一轉，往校門口走去。
“你跟著我干什么？”秦勉轉眸的時候，才發現夜寒年竟然也跟在他的后面。
而且似乎還有打算進蕭城高中的意思。
他的目光不由得沉凝了幾分。
“秦老師，我身為璃云的朋友，也想看看貴校這件事到底怎么處理。”夜寒年半斂著眸，目光在璃云的背影上停留了幾秒，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秦勉腳步一停，瞪了夜寒年一眼，沒讓步。
“不行，我們蕭城高中有自己的規矩。你是校外人士，所以是絕對不能夠進我們學校的。”
夜寒年暗暗地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朝著秦勉點了點頭，“好，那秦老師，我先去警察局看看。璃云這邊還要麻煩你多照看著。”
秦勉：“自然。”
夜鐵直接發動車子，夜寒年上車的時候，臉色還陰沉著。
夜鐵知道，夜寒年是因為擔心璃云才這樣，默了幾秒，安慰道：“老大，璃小姐應該不會有事兒。”
后排的男人抬了一下眼，轉了兩下手機，緩緩開腔：“你去看看蕭城高中的小賣部，能不能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