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鐵抬了抬下巴。
看著對面的全身鏡，有些疑惑——自己為什么可以帥成這個樣子。
夜寒年沒說話，視線直直地盯著手機。
璃云的回復的信息過了十幾秒才發過了過來。
聽見手機微信響起的聲音，夜鐵也壯著膽兒湊過去看。
夜寒年神色寡淡地掃了夜鐵一眼，沒攔著。
手機的超高清屏幕上顯示出兩行字。
第一行。
【好丑。】
第二行。
【你不值兩塊了。】
“！！！”夜鐵瞳孔一縮，直接瘋了！
“夜鐵！”夜寒年撐著沙發兩側站直身子，清冷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在空氣中蕩漾開來。
漆黑的雙眸中冷冽之色漸漸地氤氳開來。
“老大，你聽我解釋……”夜鐵苦著臉，“明明璃小姐確實夸我帥的。”
夜寒年的視線越發清冷淡漠，心情不愉地吐出一句話，“俯臥撐，200個，不做完，不準睡覺。”
他說完，又面無表情地轉身朝著發型師道：“能重新換個發型嗎？”
世界級頂級托尼老師，看了一眼夜寒年的小平頭，驀然垂下了眼睛。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靜默中。
過了半晌，才聽見發型師弱弱地低聲開口：“您介意……光頭嗎？”
夜寒年臉色陰沉的不像話。
回別墅的一路上，夜鐵憋著嗓間的一口氣，沒敢說話。
一停下車，沒敢耽擱，兢兢業業地跑去訓練室做俯臥撐去了。
夜銀正在練拳擊，看了他一眼。
只見夜鐵二話不說，趴下了就開始做俯臥撐。
他冷聲道：“怎么了，又被老大罰了？早就說了，讓你離璃云這個女人遠一點，整天就會搞什么幺蛾子！”
“不是。”夜鐵雙手撐著地面，調整了呼吸，解釋了一句，“是因為璃小姐說我帥，說老大丑。老大不爽。”
夜銀輕笑一聲。
沒信。
傻子才會信。
夜鐵也沒再說什么，直接道：“二哥，你不信的話，去看看老大的發型就知道了。”
“無聊。”夜銀冷嗤一聲。
***
夜已深。
璃云盯著手機上的照片看了幾眼，精致的眉眼上挑了幾分。
照片上，夜寒年頭頂的光線籠罩著他的周身，將他原本就精致的五官襯托得更加深邃硬朗。
那一雙眼眸漆黑明亮，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里面有隱隱綽綽的光。
璃云眨動了一下眸子，眼角有細細碎碎地笑意暈染開。
嗯。
她剛剛說謊了。
***
翌日早晨。
夜銀看見了夜寒年那和夜鐵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發型。
嘴角實在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夜鐵，今天你去接梨渦，我有事兒。”夜寒年抿著唇，臉上端著依舊是不茍言笑的冷然。
他的小平頭太丑了。
璃云肯定會嫌棄他，他得等幾天，換個發型，再隆重出場。
夜鐵求之不得，滿口應下，“老大你放心，我接到璃小姐，立馬給你發消息。”
夜寒年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不冷不淡的“嗯”了一聲。
又補充了兩個字，“隨時。”
夜鐵：“……好。”
***
趙家。
趙馨羽故意放慢了吃飯的速度，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璃云那張冷傲的臉上。
等到璃云不疾不徐地出了門，她這才放下筷子，和趙婉茹一起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