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娘子被兒子沒出息的樣子氣到,過去一把搶過他的魚丸串串,訓道:“貴人們還沒動,你怎么先吃起來了?沒規矩!”
蘇小酒嘻嘻笑道道:“本就是做來吃的,就讓他吃吧,我小時候比丫頭還饞呢,每次奶奶做了好吃的,簡直一刻都等不了,就算燙的喉管疼都要往下咽,奶奶怕我燙壞了,為此可沒少訓我。”
別人的一家三口是爸爸媽媽寶寶,她們一家三口是爺爺奶奶和自己,不管有什么好吃的,爺爺奶奶都先可著她吃,除非她吃不下了,才舍得自己嘗一嘗。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也真的是不懂事。
小二娘子卻堅持道:“守本分,方知足,平時在我們自己家就算了,如今出門在外,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
丫頭不滿的噘嘴:“現在不也是在家里嗎?酒酒姐姐又不是外人!”
雖抱怨,卻還是聽話的不再吵著要,而是坐在一邊老老實實幫著綠拂燒火。
別個教育孩子是對的,蘇小酒也不便過多干預,便把從街上買回來的菌子取來,一個一個清洗,準備做鍋底。
她是北方人,平時吃的多是超市買來的平菇或者白玉菇之類,對南邊的野山菌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哪種用來做湯最好,便每種都挑了兩顆,等會兒一起扔進鍋里。
剩下的一些,隨便切點肉炒炒,又是一道美味。
綠拂邊撈著魚丸,一邊觀察著她這邊的動靜,見所有食材都準備的差不多,才裝作不經意的開口道:“娘娘,咱們準備了那么多食材,是預備晚上也吃火鍋嗎?”
蘇小酒秒懂她的心思,卻故意道:“沒有啊,因為我已經讓人去通知刁太醫和小二哥他們回來吃午飯,他們幾個最近都特別辛苦,沒日沒夜的奔波,今天可得好好補補!所以才刻意多準備些。”
“哦。”綠拂有點失望的低下頭,團魚丸的動作也慢下來,看看桌上差不多夠十幾人吃的東西,沒再說話。
也是,那對主仆總不可能臉皮厚到天天來蹭飯吧,何況人家還有自己的飯館。
暗罵自己沒出息,這就開始想別人了,沒得教娘娘看笑話。
蘇小酒等了半天,也沒見她再開口,不禁納悶,難道自己想多了,這小妮子不是在想玦鷹?
再等一會兒,綠拂還是沒提,她倒是先坐不住了。
小妮還不會以為自己不同意她跟玦鷹交往吧?那豈不是要錯過一雙好姻緣?
卻說玦鷹,自主子吩咐他審問女子后,便悶頭睡起大覺,昨晚喝了不少酒,這會兒胃里還難受,根本沒有心思出門,沒多久便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睡的格外踏實。
女子也是好樣的,被他打暈之后,已經過了快兩個時辰,也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若非她口中發出高低有序的呼嚕聲,他都以為自己手重,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床上一個,地上一個,皆睡的香甜,就他自己站在中間,看看哪個都十分頭痛。
眼看著天近晌午,他一顆老媽子的心還要記掛不能餓著主子,他小心走到床邊,對紹崇顯道:“主子,您中午想吃什么?”
雖然他很想再去太子那里蹭飯,但主子心情不好,他不敢多嘴給自己找不痛快。
床上的人沒有回話,玦鷹聽著他氣息不對勁,再靠近些,才發現紹崇顯面頰赤紅,呼吸紊亂,睡夢中緊皺著眉頭,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主子您怎么了?!”
他暗道一聲該死,方才女子呼嚕聲太大,他竟沒留意主子的呼吸不對勁!
上手一探,頓時大驚失色,主子發燒了?!
這種時候,即便知道紹崇顯對藥物免疫,他能想到的,除了找大夫并沒其他辦法。
想起太子來的時候是帶了太醫的,玦鷹立刻飛奔而去。
蘇小酒正要調侃綠拂幾句,就聽外面一陣喧鬧,原來是玦鷹闖進大門,被蒼聯當成刺客給拿下了。
蕭景也已經聞聲出門,綠拂跟著蘇小酒出去,見到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玦鷹道:“求殿下和娘娘,救救我們主子吧!”
天上又飄起了雨,他一路趕來并未撐傘,發梢衣角皆在滴水,形容狼狽不堪,見到幾人出來,用力掙脫蒼聯的控制,跪倒在蕭景身前:“求殿下讓刁太醫去看看我家王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