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現在咱們該怎么辦?這女子……”
總不能真的殺了吧?
紹崇顯闔上眼,須臾又睜開:“把嘴堵上,等醒了之后問清楚,她要找的人,到底是誰。”
——
大雨下了一夜,清晨的空氣格外新鮮,蘇小酒跟蕭景難得睡個好覺,兩人又膩歪一會兒,直到肚子餓了,才伸著懶腰起床,綠拂已經端著溫水侯在門口,見到蘇小酒,稟報說:“娘娘您起來了?小二嫂已經做好了早飯,要不要送到房里來?”
“在廳里一起吃吧,不還有其他人呢么?”
綠拂低下頭:“蒼聯說王爺他們昨晚就離開了,想來不會回來吃早飯了吧?”
這里除了他們夫婦是主子,其他都是下人,便是刁三分他們,也都是一起在灶房吃。
只不過馬上就要離開云州,為了確保疾疫平息,他最近帶著一清二白還有小二哥在各處巡視,一般不在家里吃。
蘇小酒伸展運動做到一半,凝眉道:“昨天夜里走的?”
昨晚雨那么大,他招呼不打就走,該不會又出什么事了吧?
蕭景卻十分淡定,昨晚紹崇顯在院中踟躕時他便聽到了,只是當時正跟小酒情濃,便沒理會。
有些事,明知不可能而及時止損,是明智的,紹崇顯是聰明人,早該想通這個道理。
比起紹崇顯,蘇小酒有更關心的事,提醒蕭景道:“對了,關于之前放出去的消息,你確定陛下已經了解了?”
早在他起了退隱心思之初,就開始為了讓事情合情合理而做鋪墊,因此暗中對外放出傳言,太子紹影與太子妃蘇小酒,在南巡途中不幸染上疫疾,且十分嚴重,一來怕將病毒帶離云州禍及其他郡縣,二來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不宜遠行,所以暫留在云州養病。
本來是想在回大淵前夕,再度放出兩人不治身亡的消息,這樣他們就能直接遁走,再由紹崇顯接替太子之位便名正言順。
但經過小酒提醒后,考慮到這個決定確實太過倉促,所以才沒繼續。
最要緊的,是確定陛下從頭到尾了解真相,否則單聽到兩人身亡的消息,只怕剛剛養好些的身子又要垮了。
蕭景點頭道:“你放心,龍隱衛辦事妥帖,一早就將信送到了,陛下頂多氣一陣,還能親自來。”
見他如此輕描淡寫,蘇小酒擔憂道:“那他沒捎個口信什么的?或者你再寫信好好道個歉?”
“不必,陛下又不是三歲孩子,可以自己慢慢消化。”
蘇小酒竟無言以對,照之前紹帝逼迫蕭景繼位的表現,收到信難道不該親自殺到云州的嗎?
這父子倆之間,外人還真是看不懂。
搞不懂的事,她也懶得再想,想著云州多山地,又剛下過大雨不宜趕路,他們的行程只能后延。
但有了紹崇顯坐鎮,他們現在輕快不少,蘇小酒最近都沒能好好做頓飯,因此叫上綠拂跟丫頭,一起高高興興去街上逛了一圈,買回不少食材,準備中午涮火鍋吃。
云州別的不說,海鮮是真的肥,而且正當雨季,大量山野菌子也已經上市,用來給火鍋打底十分鮮美。
丫頭長到六七歲,還從來不知道有火鍋這種東西,興奮的圍在綠拂身邊上躥下跳,看著她跟小二娘子一起洗青菜,切肉片,還按照蘇小酒說的方法做魚丸。
雪白的魚肉剃了骨,用快刀在案板上剁成肉泥,加了蛋清跟調料攪勻備用,鍋里熱水燒的咕嘟咕嘟響,拿勺子舀起一團放進去,白乎乎的小球球立刻就隨著翻滾的熱水飄起來,一個魚丸就做好了。
蘇小酒別出心裁,還在魚丸里加了章魚段,咬一口,Q彈中帶有嚼勁,丫頭根本就等不及涮火鍋,坐在鍋邊的小馬扎上,一邊饞不行,一邊嚷嚷著讓他試試。
綠拂撈起幾顆放在他面前的小碗里,笑道:“小饞貓吃魚丸,快試試味道怎么樣?”
“燙、好燙!”
丫頭用一根筷子將魚丸串起來,像吃糖葫蘆那樣啃,一邊喊燙一邊迫不及待咬下一小口,又不敢送進嘴里嚼,只能上下門牙咬住等著放涼,口水都要順著嘴角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