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請登記。”與鐘奎下棋的白起聽到腳步聲，只抬頭冷眉冷眼掃視了文征鳴和錢不少片刻，就繼續低頭思索棋局。
“這棋老白勝了，2線車砍仕，再8路車沉底就絕殺了。”錢不少填表的時候，文征鳴駐足觀看，看到棋盤形勢，忍不住幫白起支起招來。
“我用得著你支著?滾一邊去，我下棋最煩別人替我拿主意了！”白起居然不買賬，當場對文征鳴發飆。
文征鳴讓他的車大膽剜心，他偏不走2線車砍仕，而是進了一步4路馬。
“好，算我多嘴。”文征鳴沒想到好心幫忙會碰一個釘子，連忙陪笑，見錢不少填了表，也抬手把表冊和簽字筆拿過來，填起表來。
鐘奎因為文征鳴的提示，趕緊調集人馬回防，這讓鐘奎本已是四面楚歌的棋局馬上有了轉機。
“老白火氣不小嘛。”錢不少填了表，也站在一旁看棋。
“他家的金毛豆豆走了，他這些天都沒有好心情。”鐘奎走了一步炮，抬眼看向錢不少，“小錢，今天你也要跟我們下棋？”
“不了，我今天向文總請教。”
“你這臭棋跟我下也吃力，還能跟他下？他是我們這里的象棋高手，我猜他能讓你雙馬。”
“小錢，你的棋這么糟糕？我不和你下了。我怕跟你下了，拉低了我的象棋水平。”文征鳴聽了鐘奎的話，填完表后變卦了，不愿跟錢不少下棋了。
“文總，你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不講究個言出必行？
你說了要和我下，怎么能出爾反爾呢？
這樣吧，我今天向你請教，我輸了，我請你吃飯，我每盤棋給你五十元陪練費，怎么樣？”
錢不少為了要接近文征鳴，算是下血本了。
白起聽了，立即站起來制止錢不少，“這段時間風聲這么緊，你們要下彩到別處去，我們這里可是誠信守法的場所！”
“老白也太謹小慎微了，我這不是賭，我贏他不收他的錢，我輸了我給他學費，這和賭是兩碼事。
再說了，華國法律規定幾千元金額才構成賭博罪——”錢不少為自己辯解。
“我管你送學費還是賭博，總之在我們棋牌會所，不能有任何違規操作！兩個都給我麻溜地滾！！
趕緊的！！！”白起直接動手，一手揪了一個人，推出了棋牌會所。
錢不少平常時期最是氣盛，若要動手，十個白起可能都未必是錢不少的對手。
但錢不少不但沒有動手，就連動氣的話都沒說上一句，不但沒逞口舌之能，連表情也管理得相當到位。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來吵架打架的，他是有任務的。
白起見錢不少骨架結實，本來以為他有卓爾不群的功夫，沒料到他這么逆來順受，對他的戒心也淡了許多。
見白起不肯通融，錢不少和文征鳴決定另找一家茶樓下棋。
“你也是，要交學費什么的怎么能在保安門口聲張，保安聽了不制止咱們才怪，那是他的職責。”出了棋牌所，兩人沿著大街找茶樓，文征鳴責怪錢不少多嘴。
“看來那白起還挺講原則的。”
“他真講原則和假講原則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如果想在那個會所那個位置站穩腳跟，也非那樣不可。
那個會所是三天兩頭有當局的人來嚴查，沈總換了多少職員你知道嗎?
但換了多少職員，都沒換掉鐘奎、白起，說明這兩貨有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