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也好,顧江年也罷,即便是姜慕晚,這三人都各有所求。
誰都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宋家想要善始善終,一家人平平安安。
姜慕晚在二者之間做抉擇,更甚是為了做抉擇還不忘誣陷顧江年一把。
渣女的本事被她發揮的淋漓盡致。
想將自己摘干凈的本事也是厲害的很。
顧江年的咆哮聲讓姜慕晚一愕,那些在心里醞釀了許久的話瞬間就止住了,摁在了嗓子里,久久沒有發出來。
而顧江年的怒火也在姜慕晚的沉默中得到了幾分消散,
他不該在給她施加半分壓力,不用細想都知曉她必然是剛剛歷經了一場惡戰。
且這惡戰的最終結果是她做出了選擇拋棄自己。
顧江年心想,不該的。
他不該將這些怒火都撒到姜慕晚的身上,逼近這個小精怪對自己還是有情誼的。
倘若是半分輕易都沒有,她哭什么?哽咽什么?
又何須欲言又止?
如姜慕晚這般沒心沒肺的人,若對你無那幾分情。只怕也不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顧江年抬手吸了口煙,一聲淡淡的嘆息從嗓子里傳出來:“蠻蠻——————。”
“我對你,乃真心實意,且是真心想與你度過此生,你舍得棄我而去?”顧江年低沉的話語帶著幾分蠱惑與誘惑,腔調順著聽筒傳到了姜慕晚的耳里,讓她心顫,讓她心痛。
然而,這不是重點,顧江年興許是覺得這味藥來的不夠猛烈,不夠到位,又道:“蠻蠻,退一萬步而言,倘若我真半路下了船,將這份溫情用在別人身上,你舍得?你確定我給你的這一切你能找到第二個人在給與你同樣的?宋家要的錦繡前程是建立在喪失你幸福的前提上的嗎?你——————。”
“夠了,”顧江年的諄諄善誘尚未引入正點,便被姜慕晚打斷,興許是知曉,知曉顧江年的這番言語是來動搖她軍心的,所以從一開始她就將顧江年的這番話給扼殺在了搖籃里。
“夠了?”顧江年一哽,抬手吸了口煙,夠了?夠了?
他緩緩點頭:“行行行、不說旁的,十個億,期滿我不做過多言論,期限未滿一切當得拿上臺面來說,按照四大行貸款年利率來算,連本帶利四舍五入我算你十一億兩千萬,你何時還?”
“要踹老子下船?行,”顧江年心氣不順:“親兄弟都明算賬,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錢到位我絕不做再多說一句,若是沒有,且你決心不改,那就等著律師函吧!總歸宋家是喜歡多管閑事的,那就讓你們管個夠。”
“顧江年——————,”姜慕晚想說,決定是她下的,有任何問題她們兩位當事人溝通就好。
可顧江年并未給她多余的時間,又道:“蠻蠻、我想過你會不要老子,但想,和得到證明是兩種感覺。”
顧江年的這通電話收得極快,并未給姜慕晚過多言語的機會,且他掛電話之前到了一句:“一個小時。”
姜慕晚相信,顧江年這人心狠手辣的程度,也相信他的言出必行。
她從不懷疑這個男人的手段。
午夜、宋家書房里,傳來輕嘆聲,且這聲聲輕嘆帶著幾分哀愁與難言的苦楚。
宋家要選擇,顧江年不放人。
她該如何?
一死了之?
結束這場糾纏,放過她自己讓宋家人都能平穩落地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