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人素來秉持著以和為貴的原則,不愿意與姜家那群豺狼虎豹去做斗爭,不愿意不是因為怕,而是不想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對于姜慕晚回c市一事,亦是不贊同。
入vip區,遠遠的,姜慕晚便見有人把守,若無人帶,只怕進不去。
將走近,病房門被拉開,賀家夫人遠遠的見姜慕晚往這邊而來,落在門把手上的手緊了緊,望著姜慕晚的視線略微有些異樣情緒。
姜慕晚走進,未曾開口喊人,只聽賀母溫和道:“蠻蠻來了。”
“賀阿姨,”她這才開口。
話語間亦沒有不情不愿。
見賀夫人依舊站在病房門口,她也不急著進去,與宋思慎站在門口淡淡的望著她,面容平靜,端的是一副你讓,我就進去,若是不讓,也無所謂的架勢。
片刻,賀母將目光落在宋思慎身上,淺淺道:“思慎可以先進去嗎?我跟你姐聊兩句。”
這話,聽起來是一聲詢問,可細細琢磨之下,你會發現,這是一句吩咐。
沒有半分詢問的意思。
宋思慎聞言,目光落在姜慕晚身上,見其沒有半分松動之意,望向賀夫人,歉意開口:“我姐飛了很久,也累了,阿姨要是不急,緩緩?”
姜慕晚的姿態給人的感覺就是拒絕之意。
賀夫人望著她,淺笑了笑:“也行。”
這聲可行開口,卻沒有半分讓步之意,依舊是杵在門口。
雙方靜默許久,宋思慎許是瞧出了什么。
也不急著進去了,攬著姜慕晚往一邊去了,且伸手從一旁的自動飲水機上拿出一次性的杯子給她倒了杯熱水,讓她端著暖暖手。
“回家吧!”她說。
“爺爺沒發話啊!”宋思慎回應。
無關乎怕,是敬重。
對于長輩說的話她們當聽得聽。
姜慕晚靠在墻上,稍有不悅。
但這股子不悅只對宋思慎表露出來了。
其他人尚未。
“互利互惠的事情我不明白賀夫人的做法,”宋思慎開口直言。
姜慕晚呢?
淺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悠悠道:“那里面絕對有跟我們利益沖突的人。”
不然、賀夫人怎會攔在門口不讓她進去呢?
姜慕晚笑了笑,不去深想。
這世間的任何靈魂,都不能細看,細看之下盡是骯臟不堪。
宋思慎但是插兜倚在對面墻上,二人一左一右,在這跨年夜的大晚上來給人看門來了,何其好啊?
“給我根煙,”姜慕晚一手端著一次性的杯子,淡淡開腔。
宋思慎稍有些愕然,本想說句什么,但思及剛剛對方的態度,千言萬語都便成了一聲輕嘆。
伸手從兜里掏出煙盒,抽了根出來,送至姜慕晚唇邊,且擦開打火機給人點煙。
走廊的另一頭,那人只見宋思慎夾著煙遞過去,女子張嘴將煙叼在唇瓣之間。
隨即,啪嗒一聲,宋思慎點著火往她唇邊送,女子一手端著一次性水杯,一手抬起,微微擋著風。
片刻之間,一陣煙霧從二人中間飄散出來。
過道內,女子夾著煙微瞇著眼靠在墻壁上,憂郁中帶著些許頹廢之意。
跨年夜的醫院里,靜悄悄的,女子著一身紅色大衣靠在潔白的墻壁上吞云吐霧。
若此時,走廊只有她一人,眾人腦海中想起的第一個詞一定是:孤魂野鬼。
大紅色的衣衫攏著她纖細的身子,一頭長發隨意披散在腦后。
她靠著墻,抬手吸了口煙,吞云吐霧之際伸手在紙杯上點了點煙灰。
喝水的杯子成了她盛煙灰的工具。
良久,半根煙結束,不遠處的病房門被拉開,有一女子跨步而出。
姜慕晚夾著煙側眸望去。
二人視線相對,空氣有一秒的靜謐。
黑色大衣與紅色大衣在此時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