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來婉柔姐姐是絕無敵手了。”謝令姜好奇問道,“那晉陽哥哥呢?”
王婉柔再次發出了意味深長的笑聲。
“難道他已經被你徹底馴服了?!”謝令姜佯裝大驚失色。
“如果他真那么容易被我馴服,豈不是意味著我的目光有問題?”王婉柔悠悠說道。
“對了。”謝令姜說,“聽聞那南康長公主也要秘密嫁于他,而且不是正妻。我起初以為是謠言,仔細打聽下來卻不是。”
“婉柔姐姐,就我看來,晉陽哥哥后院雖大,能與你一戰的也就殿下而已。屆時來個‘王與馬共后宅’,也算貼合時勢了。”
她絮絮叨叨說著,而王婉柔沒有理她,只是自顧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正妻之位?”她忽然低笑一聲,說道,“那種用社會倫理規則制定出來的內卷獎勵,有什么好爭的?”
“也不能……這么說吧。”謝令姜遲疑說道,“正妻是家庭地位的象征,能爭的話還是要爭一爭的。”
“地位不是靠這種爭法爭來的。”王婉柔冷笑說道,“他也不會因為誰是正妻,誰是側室,就對兩人有不同的看法和待遇。”
“在你的眼里,晉陽哥哥,是怎么樣的人呢?”謝令姜好奇問道。
王婉柔微微一怔。
半晌,她才轉過頭去,不讓謝令姜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不過一個屑男罷了。”
………………
“出兵計劃在3月底。”謝幼度低聲說道。
“這么快?”程晉陽皺眉,“那連結婚時間都有些緊張了。”
“嗯,早點結吧。”謝主簿點了點頭,“只要婚事成了,整個士族頂層……基本就和我們綁在同一座戰車上了。”
他壓低聲音說道,語氣里帶著一點惋惜的意思。
如果令姜……不對,如果家姊當初沒有害疾病,此時便也嫁給程晉陽,多好?我謝氏也可以在這新興的陣營之中,找到一個更有利的位置。
如今雖然我在他的幕府里效力,但比上夫妻姻親關系,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或者說,王長史之所以長史,而我卻只是主簿,也未嘗沒有王婉柔的裙帶因素在里面。
稍微思索片刻,謝幼度便又再次諫言幾句,然后才告辭離去。
程晉陽嘆了口氣,曉得這婚事按原日程表還得提前一些,免得到時候被戰爭所牽連,被迫延期。
年夜飯在正廳開席,諸位岳父、岳父、大舅哥,以及幕府眾人和其他賓客便紛紛就座。席間觥籌交錯,笑語盈盈,會場間的暖氣也開得很足,不少人還解開衣領,有些酣熱。
即便是之前大鬧過的王婉柔母親曹氏,此時也被請了出來,正一臉憐愛地和小女兒說話。
對待母親,王大小姐表現得無比溫順乖巧,簡直讓程晉陽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便是在她的父親面前,也從沒見這位大小姐如此孝順過。
他這邊摸出手機,打算將王大小姐最可愛的一面給偷偷錄下,結果剛摸出來便看見屏幕上收到了一條短信,時間是二十分鐘前,眾人入場的時候:
“今晚不要煩我,否則后果自負。”
再看一眼發件人的姓名,程晉陽便默默將手機塞回口袋,仿佛沒事人般端起酒杯,去給岳父們敬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