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喪尸生前大抵是一位老學者,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中山裝,花白的頭發顯得他年老而無害。
朝歲持著鋼管,小心翼翼走到喪尸后面,面容緊張到微微扭曲。
這場面,一時間還真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壞的一方。
朝歲屏住呼吸,將手中鋼管狠狠揮下。
鋼管破空而出的那一刻,發出咻地聲音。
腥臭的喪尸液體濺在少年白凈的面頰上,他擦都不敢擦,睜大眼睛盯著臉朝下摔倒的喪尸,喪尸口中發出痛苦的“嗬嗬”之音,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但那一下,幾乎把喪尸的半個腦袋都打掉了,頭顱重重的往下垂,致使身體實在支棱不起來。
這樣的場景,莫名有些狼狽可憐。
朝歲面無表情的等了一分鐘,發現喪尸爬都爬不起來,唇角向下一撇,拿著鋼管戳了戳喪尸的脊背。
……他還以為喪尸有多厲害。
結果,就這?
鋼管朝著喪尸腦袋破口的地方,狠狠地敲了敲,聽到喪尸繼續發出痛苦的嚎叫,朝歲突然宛如聽到了天籟之音。
方才在林眠那里遭受的委屈,全都化作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在此時瘋狂捶打起喪尸軀體。
一下下的,似是血液的液體濺在少年臉上,身上。
在這一刻,朝歲感覺自己仿佛得到了靈魂升華,獲得了強大的能量。
他想了想,挺直腰背,高高在上地踩在喪尸的脊椎骨上,手中鋼管兇狠貫穿喪尸的胸腹,令喪尸徹底沒了動靜。
林眠腳步停下,遠遠的望著以上一幕,突然問556:“我之前對朝歲的考驗,是否是正確的?”
她特意讓朝歲發現一家三口;特意讓朝歲陷入危機與抉擇中;又在后來出現在他面前,問他要不要救下那對夫婦。
他的回答與交易其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想法,和他因此會做出怎樣的改變。
而此刻,看到朝歲虐殺喪尸的一幕,林眠發現,不需要繼續考驗和判斷了,對方終究會成長為原主劇情中的那個朝歲。
也是,倘若一個人內心真的純凈無垢,怎會召喚出惡魔這種物種?
冥冥中,一切早已暗中注定。
某些人,有著比惡魔還要貪婪偏激的本性,純良無害只是狼披羊皮的表象。
556沒有立刻回答林眠。
他同樣看著遠處的那一幕,不自覺松了口氣。
主神身為主神的日子太久,以至于他體會不到人類的復雜多變性,他再怎么在朝歲身上做出項甜甜的假象,終究都是假的。每個人性格迥異不同,這份不同在相處中遲早會暴露。
林眠也沒打算聽到556的回答,她停頓半晌,拋出了一個陳述句——
“朝歲不是項甜甜。”
這一次,她語氣十分肯定。
556微微屏息,忍不住問:“為什么不是?”
林眠倒是言簡意賅,“他不配。”
556又問:“小林,那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朝歲不是項甜甜,林眠怎么還會慣著他?
接下來,當然是該怎樣就怎樣。